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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受人欢迎的事实是,我们的意志行为和导致意志行为的整个一连串深思熟虑都不过是无意识愿望的正面表达,或者更进一步说,是无意识之妥协和防卫的正面表达。
人面对这样的选择:他是否应该杀死另一个人?道德学家会说,这是一个自由的选择,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是一个有意识地执行的行动。
然而,即使主体自己不知道或没有意识到在他内心起作用的力量,他的选择对他来说也是已经被决定了的:他的有意识的意志,仅仅是一个被掌握在深层的、决定他行为的无意识动机手中的工具和奴隶。
如果他有大量的精神分析学家们所谓“自由漂浮的罪感(free-floatingguilt)”
,他就不会杀人;但是如果这种犯罪要求被立即吸收到自我毁灭行为的形式中去,那么积累起来的罪恶就不得不通过某种犯罪行为宣泄出来。
这个人不知道自己内心的钟表装置是什么,他就好像钟面上的针,以为自己是自由地在这个钟面上摆动。
有一个结过又离过好几次婚的妇女。
现在,她面临着下一次婚姻的选择:她应该嫁给A先生呢?还是B先生呢?或者谁都不嫁?她可能会花大量的时间来“决定”
这个问题,并且她的决定可能看来似乎是她的自由意志的最终胜利。
让我们来假设一下:A是一个正常的、很好相处的(welladjusted)、善良的和慷慨的人,然而B是一个吸别人血汗的人,是一个骗子,他将会不断地与她争吵。
如果这个妇女属于某种可分类的精神病学上的类型,她将不可避免地选择B,并且,即使她的前任丈夫与B十分相似,以至于别人会认为她“已经学到了教训”
,她也会这样做。
在意识的层面上,她当然会“对这一事件进行恰当的考虑”
,等等。
但对于精神分析学家来说,所有这些都无关紧要,只是对她在意识中所不知道的内部运转的一种风一样不定的伪装。
如果她有某种受虐狂的张力,就如她在以前的一系列症状中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她必定选择B:她的超我,总是将这一情境中的痛苦最大化,看看选择B会对自我毁灭的行为允诺什么样的惊人可能性。
正是她的超我,推动她做出如此的选择,甚至将这一选择的真正基础隐藏在合理化的精妙外表之后。
一个男人沉迷于赌博。
为此,他输掉了他所有的钱,输光了属于他妻子的东西,甚至变卖了他的财产,也不管他的孩子。
也许某一次他会停止赌博;然后,不可避免地他又会重操旧业。
这个人不明白,他更多的是一个牺牲品而不是一个主体;或者,即使他有时感觉到,自己正处在某种他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的痛苦中,他也丝毫不知道这种东西的特性,并且很快又陷入那种认为他(他的意识层面的自我)正在自由地决定其行为过程的幻觉中。
当然,他所不知道的是,他还在因他母亲对他婴儿时期的自恋原初性伤害而向他母亲出气,因她对他婴儿时期之愿望的虚构拒绝而报复她——并且,这通过排斥一切与她等同的东西,即教育、纪律、逻辑性、常识、训练而表现出来。
在轮盘赌的轮子上,机会——上述这些东西的对立面——统治着一切,在成人的行为之中这几乎是独一无二的;并且他的不可自拔,表明了他在无意识中对母亲和所有她所代表之东西的持续的、强烈的、重复的排斥。
他的这种伪攻击行为(pseudo-aggression)在效果上就是受虐。
从长远看来,他总是输;当他赢时,他永远不能见好就收。
他不是为了赢才去赌博,我们毋宁说,输是他精神平衡的必要条件(陀思妥耶夫斯基就是这样的例子):罪要求惩罚,并且在自我与超我的“交易”
中,超我认为以达到自我毁灭的状况来换取婴儿时期愿望的满足是理所当然的。
赢会破坏这种精神上的平衡。
[9]
一个人有洗手的洁癖(ulsion)。
他必须不断地洗手——他每天要用完大约400条纸巾。
当别人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时,他说:“我有这个需要,我的手脏”
;如果别人向他指出他的手其实并不脏,他就会说:“不管怎样,我觉得它们脏,当我洗手时,我会感觉好一点。”
于是他一次又一次地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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