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搜旺小说】地址:https://www.souwangzhi.com
七、结论
banner"
>
通过上述研究,我们基本可以肯定西藏文化中有关“吐蕃僧诤”
,特别是有关和尚摩诃衍及其教法之传统多半是一种由西藏佛教后弘期的学者们人为地创造出来的传统。
随着9世纪中吐蕃王朝的崩溃,大量古代历史文献随之失落,致使10世纪以后之西藏学者要重构其祖先的历史变得十分的困难。
迄今我们所见有关“吐蕃僧诤”
的最早的藏文记载来自sBadBa’bzhed,而它对这一历史事件的表述,特别是其对和尚摩诃衍之主张的表述,显然主要是依靠莲花戒所造《修习次第》中的记载建构起来的。
而晚出的西藏文献中对和尚摩诃衍之教法的表述则千篇一律地照搬sBadBa’bzhed,这足以说明后弘期的西藏学者限于文献资料的短缺并没有可能全面、正确地把握和尚摩诃衍于吐蕃所传顿悟教法之精义。
而成书于10世纪的《禅定目炬》中作者依靠其尚能见到的大量藏译早期汉文禅宗文献,而对和尚摩诃衍所传顿悟法之见、修、行、果所作的如此全面、深入的分析,不免令人对吐蕃王朝时期汉、藏佛学交流之深入产生由衷的钦佩和缅怀。
随着和尚摩诃衍及其教法于西藏文化传统中定格为一种代表异端邪说的符号和象征,汉、藏间佛学交流的管道从此阻断。
虽然,汉地佛教亦曾是西藏佛教之两大源头之一,然而于藏传佛教往后的发展过程中,印度佛教之传统对其所产生的影响要远远超过汉传佛教传统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一个被妖魔化了的和尚摩诃衍显然亦是造成这种局面的一个重要因素。
于西藏佛教之后弘期,汉、藏佛学间像前弘期时这样深入的交流从未出现过。
相反,于汉、藏两个民族各自有关其对方之宗教文化的“背景书籍”
中却积累了越来越多的跨文化、跨宗教的误解,这种误解至今严重地影响着两个民族间文化、宗教的相互理解和欣赏。
揭示西藏人有关和尚摩诃衍及其教法之传统原本就是人为地创造出来的这一事实,即希冀有朝一日西藏人将摈弃他们对汉传佛教之根深蒂固的误解,重开互相学习、交流之大门。
补记二则:
一、本文两位匿名评议人中的一位提供了一条对本文极为重要而笔者尚未注意到的线索,兹谨录其原文如下:
瑞士籍法国学者戴密微(P.Demiéville)写过一篇札记,名《达摩多罗附记》(Appendicesur〈DAMODUOLO〉),刊载于饶宗颐《敦煌白画》(巴黎,1978)第一分册,第43-49页。
戴氏这篇文章为了考证敦煌出土的一些“行脚僧”
图,详细考察了达摩多罗的名字的错讹演变。
文章提到了沙畹与烈维合撰的《十六罗汉考》(JournalAsiatique,tomeVIII,1916,pp.275-291.参冯承钧译文)证明印度地区原来流传十六罗汉;而L.A.Waddel《西藏的佛教或喇嘛教》(1985,1934第二版)第377-378页和J.Lowry《Essaisurl'artduTibet》(巴黎,1977)图版A5和A40都涉及藏地流传十八罗汉,增加的两位罗汉是菩提达摩[多罗]和“吐蕃僧诤”
中的和尚摩诃衍,见戴氏《达摩多罗附记》一文第45页右、第49页左。
戴氏也引用到了《历代法宝记》,论述汉地和藏地的十八罗汉的形成过程。
如果情况属实,则文献学资料之外,图像学的资料也似乎表明,汉地和藏地添加的第十七位罗汉是菩提达摩[多罗],第十八位是和尚摩诃衍。
和尚摩诃衍本人曾经被尊崇为十八罗汉之一,由此可见,尽管他所传教法在后弘期被逐渐“妖魔化”
,他本人在前弘期曾是十八罗汉之一的地位在图像上未能全被抹煞。
作者研究的这个问题的确是一重大问题。
从前弘期被尊为十八罗汉之一,到后弘期被贬为异端邪说的代表,和尚摩诃衍于西藏之地位和形象可谓一落千丈。
而造成这种变化的原因显然不在于和尚摩诃衍本身,而是西藏后弘期史家有意创造传统的结果。
二、本文写成、投出之后,笔者不无惊讶和欣喜地发现中外已有两篇论文关涉本文所论主题,虽然其侧重点和视角与本文不同,但其出发点与本文类似,内容上可与本文互相补充。
它们是:
1.黄敏浩、刘宇光,《桑耶论诤中的“大乘和尚见”
——“顿入说”
的考察》,《佛学研究中心学报》,6(台北,2001.7),第151-180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