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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罗西尼喜欢男高音,普契尼显然偏爱女高音,动辄在一部作品里设置两个。
《图兰朵》中的柳儿跟咪咪是同一路子,都是打可怜牌,图兰朵跟穆塞塔则不太一样,但我能想象穆塞塔要是有生杀大权,石榴裙下的男人肯定是一个排一个排赴汤蹈火。
听《图兰朵》不是为了听柳儿,主要是听图兰朵,几乎每部普契尼歌剧都有柳儿,但图兰朵的音色更可能在瓦格纳那儿听到。
每回买来新的全套《图兰朵》CD,我必定先听第二张,听听“在这宫殿里”
(Iareggia)是什么气派。
在所有唱片中,萨瑟兰的版本是我的最爱,她的声音很美又很冷,简直是个冰美人,非常符合图兰朵的形象。
她跟帕瓦罗蒂在这首咏叹调结尾处的长音,一直拖到合唱结束仍未断,后来一查,普契尼的谱子上注明了,这末尾一个音唱多长,由歌手自由掌握。
冰与火是同一体的两面,将图兰朵的火表现最佳的,在我看来是1983年维也纳现场版的玛顿,跟当时仍未得病的卡雷拉斯联袂,几处二重唱有一种走火入魔的疯狂。
十年后我在旧金山歌剧院听她再唱,那种魔力已消失殆尽,玛顿的声音衰败得真是非常严重。
比尔吉特·尼尔森(BirgitNilsson)的图兰朵自然如雷贯耳,但几个版本都不能让我血脉贲张。
为了弄清个中缘由,我把十多版“在这宫殿里”
排在一起,打乱顺序,比较着听;几遍下来,标明哪个是最爱,哪个其次,再查明来自哪个版本。
出乎意料,我的最爱居然是卡芭耶的版本,甚至我对卡拉扬指挥的里恰蕾莉(KatiaRicciarelli)也不像很多人那么反感。
想来想去,这角色对尼尔森太轻松了,我听着也觉得缺乏悬念;但卡芭耶和里恰蕾莉唱这角色属于高攀,那几处高音会令人提心吊胆。
就跟体育一样,险胜是最好看的。
咱们中国人听《图兰朵》,总是要为“茉莉花”
的出现而会心一笑甚至为他人指点一番。
郝维亚跟我说,剧中的中国旋律有七首之多(但愿我没记错,当时郝老师刚为国家大剧院的《图兰朵》重新创作了普契尼生前未竟的最后18分钟,成为一个打上中国印记的特别版本)。
其实我还能听出三个大臣唱的一首,应该是江南小调,我小时候在家乡听到过,叫不出曲名罢了。
郝老师说有一首是段祺瑞时期的国歌,不知是哪一首。
说起中国旋律,最新的音乐考古发现是,《蝴蝶夫人》里最重要的旋律并非来自某首日本民歌,而是来自中国小调。
说出来大家会吓一大跳,是被很多人视为黄色歌曲或下流小调的“十八摸”
,在中国已经被禁了好几十年,所以中国人听到不会像听到“茉莉花”
那么熟悉。
“十八摸”
的旋律先是出现在巧巧桑出场的唱段,此处用的是原调,后又见于爱情二重唱的**。
证据显示,普契尼知道这首曲子的内容,因此用在此处是为了强化平克顿和蝴蝶的两性相吸。
另一首中国曲子出现在述说蝴蝶父亲之死的地方,跟《图兰朵》中歌颂皇帝的地方,虽然音乐表现略有不同,但都围绕着父亲这个形象。
以上不是我的发现,我没那么高深的音乐知识。
这是美国音乐史家安东尼·谢帕德(AnthonySheppard)的考据,发表在2012年6月15日的《纽约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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