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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瑶抿嘴一笑，没说话。
第二天一大早，叶瑶就提了个竹篮进了作坊，篮子里除了几个馒头和咸菜，还有一叠整整齐齐的账本。
她站在仓库门口，扫视了一圈乱糟糟的地面，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这小娘们真要管账？”
一个工人低声嘀咕。
“女人能懂啥？咱们这些大老爷们都没理清楚，她能行？”
“别到时候把账记岔了，还得重来。”
议论声断断续续传进耳朵里，叶瑶充耳不闻，拿起笔就开始核对库存。
她先是从最简单的开始——每日进出货登记。
每一袋芝麻、每一块豆饼、每一桶油都要记录清楚，甚至连破损的数量都不放过。
“这个月总共进了三十袋芝麻，用了二十八袋，剩下两袋哪去了？”
她在账本上画了个圈，标上问号。
旁边的工人看得首摇头，“小娘子，你这是较真呢？咱这地方，老鼠都能叼走半袋。”
“可老鼠不会拆线偷芝麻。”
叶瑶淡淡地说，“我查过那两袋，线是被人剪断的。”
这话一出，西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陈木匠从一堆零件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叶瑶继续翻找账本，突然发现一张夹在中间的旧单据，背面写着一行字：
“七月初三，收‘X’货三箱，未入库。”
她眉头一皱，拿起来给陆辉看。
“这是什么时候的？”
她问。
陆辉接过一看，脸色变了，“火灾前两天。”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傍晚时分，作坊终于清出了个小角落，勉强能坐下吃饭。
叶瑶坐在门槛边，一边啃馒头一边翻账本，陆辉靠在墙上，手里捏着那包有问题的芝麻，轻轻搓开袋口，一股异样的药草味扑鼻而来。
“你说这味儿……会不会是故意掺进去的？”
他问。
“有可能。”
叶瑶点头，“如果是自然受潮，味道应该是霉味，而不是这种混合气味。”
陆辉眯起眼，“你是说……人为破坏？”
“不一定，但至少不是正常情况。”
两人一时沉默。
外面风渐渐大了，吹得挂在门口的灯笼摇晃不止，光影交错间，仿佛整个作坊都在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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