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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师的图和画家的画之间的差别[73]不应当像常见的那样,仅仅是毫无生气的循规蹈矩和愚蠢无知的自由自在之间的差别;其差别应当是绘制线条和尺寸与用心绘制线条和尺寸之间的差别。
艺术家发现自己无力表现真实时,全都应当感到羞愧;绘画时的机智就像谈话时的机智,不是夸张,不是粗口,不是无聊之言,而是简洁、表达清楚的真理。
在英国画院院士当中,目前只有一人宣称是建筑画家,那就是大卫·罗伯茨。
在欧洲大陆,除了兰西尔,他比其他画家都要有名。
不过我却不敢肯定是否有理由恭喜我的同胞们在欧洲大陆获得如此评价,因为我认为他们的声誉很有可能都是建立在其缺点上的;尤其是罗伯茨先生,近来光滑和过于雕琢的纹理和我们高卢邻居的作品有着危险的联系,其中又似乎有很多的依据来支撑对他的评价,而且多得令人生厌。
不过罗伯茨意图的真实和体系的诚实总是值得赞赏的。
他的建筑绘画不用模糊的线条和斑点,也不用其它代替之物;主要线条一根不缺,凹坑和浮雕全都蕴含着精致的感情;他的形状的敦实感非常独特,令他对边和角的倒圆乐此不疲;他的画法非常熟练,非常细腻,在油画中尤其如此,他的明暗对比感非常雅致。
不过他的才智却一向没有很好发挥,总是在画中留下几处缺陷,从而使得自己的作品得不到应得的地位。
这些缺陷我将会指出,他也完全有力量克服。
在回顾罗伯茨先生极具价值的圣地系列作品时,我们禁不住感到惊奇:前景中刚刚有一个很白的东西,后面紧接着就有一个很黑的东西,而且这种情况经常出现。
同样的事总是在罗伯茨先生的画中反复出现,白色的圆柱总是从蓝雾中冒出来,白色的石头总是从绿色的池塘中露出来,白色的纪念碑总是在棕色的僻静之处矗立,人为的痕迹并不总是被巧妙地隐藏起来。
作为一个技法大师,这些都不值得他去做,这样做不仅毁坏了他最优秀作品的色彩,也毁坏了作品令人印象深刻的功效。
它显示出一种概念的贫乏,我认为这种贫乏是观察习惯不当造成的。
人们将会记得,为这幅作品创作的草图已经在伦敦展出了若干次,在这些草图中,每一幅的创作手法都一模一样,完整程度而完全相同;它们全都准确记录了主要的建筑线条,通过从头到尾的各种灰色,通过同样的黄色(一种奇特的虚假、冰冷但是却又方便的色彩),描绘了阴影的形状和人工色彩的痕迹。
作为草图,这些草图最有价值的了;公众倘若只是对其优雅的总体效果浏览一番,几乎不可能正确估计如此环境下获得如此耐心、完整、清晰的记录所需的耐性和果敢,尤其是记录的细节多如埃及神庙中的象形文字;这种耐性也许只有艺术家才能估计出,我们为这种耐性而对罗伯茨先生心存感激,并且感激不尽。
不过假如艺术家带回国的只有这些草图,那么它们作为对事实的陈述,无论具有什么样的价值,都不足以产生画作。
我发现这些草图中,无一是老实观察的结果,无一如实表现或者试图如实表现天地的真正色彩和阴影;另一方面,也没有那种五分钟就能完成的无价的急就之章,没有这种只记录单一而辉煌的印象的统一的急就章。
因此,依据这些草图而绘制出的作品和草图本身一样,都不能让人印象深刻,都没有表现出埃及光线活生生的一面;人们一向都无法说得出画中的红色(并非一种令人愉快的颜色)究竟是表示火热的阳光,还是红色的砂岩:由于艺术家似乎感到必须通过前景中明亮的色斑来表现效果,草图的力量遭受到进一步的毁灭,因此当我们需要的仅仅是蜥蜴或者鹮时,我们却被土耳其长袍、风管、大砍刀和黑头发淹没。
也许是因为观察时缺少这份真诚而不是认知的不足,才使得这位画家的用色通常都不真实。
以前,在他以西班牙为主题进行创作时,他习惯上让白色从透明的黄烟色中突出来,后者尽管不是非常准确的颜色,但是不管怎么说,却很温暖,很怡人,可是近来他的色彩却变得冰冷、苍白、不透明,而且在他的深影中,有时竟会使用不合时宜的刺眼的黑色。
1844年展出的一幅描绘罗斯林教堂的画作极其夸张地显露出了他的缺点,那是一个幽深之处,有一段楼梯通往那里;另外一幅在不列颠研究院展出的画作不但没有反映出罗斯林石头破碎的长满地衣的纹理,反而被修饰得像法国历史画作那么光滑。
总体效果的微弱因为人物的加入而加剧,人物和环境格格不入,其色彩不受光线的影响,也没有被周围的色彩混合,显示模特儿和衣服都是在室内的死气沉沉的光线下而不是阳光下绘制的。
就这些不足而言,我只想说通过对大自然的诚实而果断地描绘,画家完全有能力克服,因此我们非常遗憾其作品的准确和优雅没有得到真实的色彩和效果之助,而这种真实的色彩和效果通过不懈的努力去绘制令人印象深刻的众所周知的真实,而不是一幅漂亮的画,才能获得。
有两位画家的作品还有待我们进行评判。
这两人都已经为我们提供了处理各种主题的例子,并且提供了最优秀的专业建筑设计师都无法超越的那部分建筑。
由于在以下章节中,我们将经常提到克拉克森·斯坦菲尔德的作品,所以我想再次指出此处无需对他进行详细讨论。
斯坦菲尔德是英国现实画派的领袖,其比较著名的特点也许就是其作品始终表现出的常识和理性,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
他似乎从没想到过别的艺术家。
他所画的一切都是从对高山深海的熟悉和热爱中得来;他的处理方式中看不到潦草和残缺,也看不到夸张和做作。
他的主题基调似乎过于平淡,实则是对他心目中公众情感的浓缩,而非显示他为人冷漠;在一些根据大自然或者想象绘制的草图中,我看到了他的画院之作中所缺乏的更高层次的力量和感知,看到了他因为抑制而遭受指责的力量。
在他的画作中,错误最严重的部分就是天空,容易变得冰冷,毫无创意,不管是晴是雨,云中总是表现出某种迟疑,既没有宁静的欢乐,也没有风暴的庄严。
其色彩也容易接近病态的紫色,其中尤以1844年展出的描绘荷兰海岸残骸的那幅巨画中最为明显。
在这幅作品中,其力量和缺点却都得到了展现,虽然不乏优秀画作的特点,但是在总体魅力上有所欠缺。
画中完全没有残骸感,要不是船首斜桁受损,不懂航海的人根本弄不清画的到底是船骸还是警戒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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