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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一个优点,一般人都应该注意到而实际上却没有注意到,那就是他是我们最灿烂、最实实在在的色彩画家之一。
在他的次等作品中(他的作品水平参差不齐),经常使用传统的颜色,但是有一部分作品却总是那么明亮、纯洁,我认为也只有这些作品才能与特纳和亨特媲美,而后两者却把眼前的其它一切都打碎了。
普劳特最漂亮的色调出现在那些普遍使用强有力的暖灰色的作品中;他最失败的色调则出现在那些沙红色作品中。
有关他的不足,我不想再赘言;我压根就没打算说明他在何种程度上能够避免这些不足。
我们从未见到过他把自己获得的独特特征和精确刻画建筑的细节调和起来。
用他目前的创作方法,是不可能更忠实的,另外迄今为止,也没有别的方法获得过同样的结果。
尽管在某些主题方面,有很多次都半途而废,尽管在他处理其它主题时,尤其是在他用来表现希腊和罗马建筑的装饰部分的方法中,有过于形式化的影子,但是在他自己独特的哥特式建筑领域,在这个主题本身有些野蛮和怪异的领域,他对装饰所进行的抽象和那些亦步亦趋的模仿相比,反而更能保留原物的精神。
[72]除了他之外,谁的作品都感受不到或者传达不出佛兰芒市政厅和装饰过的街道建筑的精神,但是在我看来,他却表现得完美无瑕,彻彻底底。
有些建筑在细节上拥有更精妙的艺术,尽管他对这些建筑的诠释不能令人满意,但是走在他观察威尼斯广场时最喜欢的那个地方,能够想到的仍然是普劳特,也不可能不想到他。
我们当然还有其他迷人的高明的建筑艺术家。
这些艺术家也各具优点,总体说来,这些人在画帽子、脸和披风时也许比普劳特强得多,但是人物却没有他画得好:他们画的是墙壁和窗子,而不是城市;画的只是装饰块和扶壁,而不是大教堂。
不过约瑟夫·纳什绘制的中世纪建筑仍然有其价值,黑格的作品也许更真实。
一个能够把寄给新画家协会的水粉画画成杰作的人,其石印画竟然非常传统,勉强,毫无生气,这似乎非常奇怪。
我在提到一个名字时,多少有些迟疑,读者对我的沉默也许早已经感到奇怪。
这个名字就是G·卡特莫尔。
卡特莫尔的作品不乏显示其独特天赋的标志,也许还是其强大的天才的标志;我很乐意把他的缺点归咎于他那些缺乏判断力的朋友,归咎于满足于耀眼却浅薄的公众掌声,但是我却又不能不想到:一切真正的天才都曾被这些虚假的火焰误导。
卡特莫尔对文物的感情纯洁、真诚而又自然,并且我认为他的想象当初也很有力,他的幻想以及对转瞬即逝的**的把握也很可观,他对人体动作的感觉如在目前,随时出现。
但是天才无论有多么杰出,倘若索取无度,而又撤销一切的支持和思念,都会难以为继。
即使是在卡特莫尔最重要的作品中,我也不记得有任何衣褶是观察自大自然。
刺眼的传统的光和影,越来越不完整的潦草形状,用同样的灰墁色彩绘制的全都不透明的墙壁和人脸,肉体、衣服或石头上的阴影,这一切讲述的都是同一个故事,讲述一个人如何浪费精力和物质去生产虚无,并且通过越来越盲目危险的处理,竭力掩藏终将露出马脚的弱点。
最近,这种趋势在他的建筑中很明显,令人心痛。
几年前为一本年刊绘制的司各特作品的插图绝大多数都很纯洁,都很细腻,——尽管和我们当前的话题无关,但是有一幅描绘克拉德河上的一座瀑布的画却值得我们注意,其叶子的宽度和优雅以及河水的无畏气势令人赞叹。
我很遗憾的是,另外一个主题只能通过版画“格伦迪尔格”
(和尚尤斯塔斯被克林特山的克里斯蒂追逐)来判断,我认为黄昏时的格伦迪尔格是描绘简朴的边境山丘感情的最甜美的作品之一;——并且大约就在那个时候,他的建筑尽管阴影总是传统的棕黄色,但是总的说来却画得不错,构图非常有力。
从那以后,通过夸张,他渐渐转向漫画画风,并且通过过于庞大的装饰部分,竭力追求只有通过纯粹的比例和庄严的线条才能获得的尊严而不得。
看到拥有如此巨大原创力量的艺术家却沉迷于幼稚的幻想和夸张,用庞大的堞眼和巨大的叶尖饰和卷叶饰代替合法想象的严肃而克制的作品,我感到心痛。
尽管在我们的周围每天有那么多的漂亮建筑被毁,但是我却又不能不认为去想象任何东西是一种背叛;假如我们必须进行布局,那么起码要让艺术家的设计得到建筑师的赞赏。
当我们百无聊赖的艺术家让海绵掉在沾满尘土的纸上而进行无聊的发明时,却让那些凝聚了多少世纪才智和历史辉煌的建筑变成了废墟,没留下任何记录,这无疑是一件令人心痛的事。
如今在意大利,每一天都要毁坏一些巨大的纪念碑;在意大利每一个城市,每一条街道都回响着大锤的声音;漂亮的建筑中,有一半变成了一块块的石头,散落在墙基四周:与其让无聊时光的消化不良的胡思乱想永垂不朽,花点时间把这些仅剩的庄严思想如实告诉我们岂不是更妙?我再说一遍,任何人倘若想发明,除非发明出来的比以前的更高明,或者种类不同,否则就是对艺术事业的背叛。
在用绘画表现现存事物时,可供发明的余地很小。
最能荣耀地展示想象力的莫过于挑选这样一个地点,选择这样一种处理方式,引进这样一个事件,让画家能够创作一幅一幅高山而逼真的画:我认为这样到最后才是最有力、也最谦虚的发明方向。
除了列奥纳多或者韦罗内塞,我不记得有谁建筑绘画方面,能够动笔之前就把建筑设计好而又不会看上去虚无、可笑。
最好的风景和建筑都是景色;在创作过程中,凡是把在现实的伟大影响中占有一席之地的色彩遗忘的画家,哪怕是仅仅遗忘一丁点儿,我认为都应当感到羞耻;不仅如此,遗忘几分,就应当感到几分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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