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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日过去，管事房那边始终没有动静。
江茉原本以为很快就会有人把身契送过来，没想到这么久毫无动静。
“姑娘，这都过去三天了，管事房那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鸢尾擦着桌子，“该不会是沈大人忘了吧？”
江茉放下手中的账本，皱了皱眉。
“应该不会。
知府大人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话已经放出去了，就不会食言。”
前面两次的人都顺利出府了，没道理在她这就反悔了。
“那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呢？”
鸢尾还是有些担......
夜风穿过回廊，吹得灯笼摇晃不定，光影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斑驳。
江茉与鸢尾继续往自己住的别院走去，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
方才柳姑娘那副执着模样还在她心头盘旋，像一缕挥之不去的烟雾。
“你说……她真是为了道谢？”
鸢尾忽然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夜里的什么人。
江茉没立刻答话，只望着前方幽暗的抄手游廊。
月光洒在檐角飞翘的瓦当上，泛出一层清冷的银辉。
她轻轻道：“若只为道谢，不必等一日两日。
她今日白跑一趟，夜里竟还再来，手里食盒未撤??这心意，怕不止一句‘多谢’能说得清。”
鸢尾撇嘴：“可沈知府那样的人，整日板着脸，说话都像审犯人，哪有半分温存？我瞧他连笑都不会，柳姑娘图他什么？”
“人心难测。”
江茉轻叹，“有人图安稳，有人图依靠，有人图一个归处。
柳姑娘孤身一人，无亲无故，被放出府却不急着走，反倒三番两次要见沈大人……怕是早已将前程命运系于一人之身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却隐隐透出几分悲悯。
鸢尾听得怔了怔，忽而小声道：“那姑娘……倒像是把自己当成了一枚棋子，非要落进别人的局里才安心。”
江茉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倒是看得通透。”
鸢尾挠了挠头，讪笑：“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两人回到院中，推门入内，屋内尚有余温，烛火未熄。
江茉解下发簪，任一头乌发垂落肩头，坐在镜前缓缓梳理。
鸢尾忙着收拾床铺，嘴里仍念叨着：“不过话说回来，沈知府真要娶妻，也该挑个门当户对的官家小姐才是。
柳姑娘虽清秀，到底是落魄人家出身，又曾入过府为婢，怕是难入正室之位。”
江茉手中的木梳一顿，镜中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
“谁说一定要做正室？”
“啊？”
鸢尾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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