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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种传统在其发展的每一阶段,可按照自己的方式为其中心论题提供合理性证明,运用那些给自身下定义的标准和概念,但不存在任何不依赖合理性证明的标准,通过诉诸该标准,可以决定相互竞争的传统之间的问题争议。
这时候并非相互竞争的传统没有共享某些标准。
我们所关注的一切传统,在其理论和实践两方面都可以按照逻辑的某些权威达成一致。
如果不是这样,其信奉者便不能够以他们不一致的方式发生分歧。
但是,他们所达成的一致并不足以解决这些分歧。
因此,似乎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面临着在理解实践合理性和正义的方面,要忠诚于许多相互对立和竞争传统的主张,而在这种情况中,我们没有正当理由来决定赞成其中任何一种主张而不是其他主张。
每种传统都有自身的推理标准;每种传统都提供自己的背景信仰。
要提供一种推理,要求助一套背景信仰,就已经假定了一种特殊传统的立场。
但如果我们不作这样的假设,那么我们就没有充足的理由把某一特殊传统提出的论点看得比其对立传统提出的那些论点更有价值。
沿着这些线索所提出来的论证支持下述结论——认为,如果唯一有效的标准只在传统内部行之有效,那么相互竞争的传统之间的问题便不能合理地决定。
申言这样或那样的主张或做出这样或那样的结论,相对某种特殊传统的标准而言可能是合理的,但这并不是那种合理性。
不可能存在这样的合理性。
每套标准,即每一传统体现的一套标准,要求我们忠诚的多少都与其他的标准所要求的一样。
让我们把这称之为相对主义的挑战(relativistge),它与我们可以称之为透视主义(perspectivist)的第二种挑战形成对照。
相对主义者的挑战基于否认在对立传统之间的论战中以及在对立传统中间存在任何合理性选择的可能;透视主义的挑战,则对从任何一种传统内部做出真理断言的可能性提出质疑。
因为如果存在对立传统的多样性,每种传统都有其内在的、有自己特色的合理性证明模式,那么,这一事实本身便蕴涵着,没有哪一个传统在其外部可以提供正当理由来排除其对手的论题。
然而如果这是真的,就没有一种传统有权冒称自己具有排除一切的权利;也没有哪一种传统可以否认其对手的合法性。
使得各种对立传统如此排除和如此否认对方的,就是坚信各对立传统内部申言和否认的论题有着逻辑的不相容性这一信念。
这种信念意味着,如果承认一种这类传统的论题是真实的,那么至少其对手申言的某些命题是虚假的。
因此,透视主义者争辩说,解决办法是撤出真理和谬误的归结,即至少在迄今这些传统的实践中所理解的“真”
和“假”
的意义上,从个别论题以及这些论题为其组成部分的系统信念之主要部分中不再做这种归结。
我们不把对立的传统解释为相互排斥以及互不相容的、理解同一世界、同一主题问题的不同理解。
相反,让我们将它们理解为提供了非常不同的、从互补的视角来展望它们对我们所讲述的现实之透视好了。
相对主义挑战和透视主义挑战共享某些前提,而且往往作为单个论证的部分而一起出现。
其中每一种挑战都以多种样式存在,没有哪一种样式按照原来对真理与传统的合理性要求对之评论而得到详细阐述。
但是,这样说,它们也并未失去任何力量。
然而,我将要论证:它们从根本上被人们误解和误导了。
因此我将指出,其明显的力量来自它们对关于真理与合理性的启蒙运动的某些中心立场的倒转。
启蒙运动的思想家们坚持一种真理与合理性的特殊观点(在这种观点里,真理由理性方法所保障,而理性方法则求助于任何充分理性反思的人不可否认的原则),而后启蒙运动的相对主义和透视主义的倡导者们则宣称,如果启蒙运动的真理与合理性概念不能够维持,他们的主张才是唯一可能的选择。
后启蒙运动的相对主义与透视主义就这样成了启蒙运动的反面对应物,成了它颠倒了的镜中映像。
在启蒙运动祈求于康德和边沁的理论时,这种后启蒙运动的理论家们则祈求于尼采对康德和边沁的攻击。
因此,毫不奇怪,启蒙运动的思想家看不见的东西,对那些后现代主义的相对主义者和透视主义者来说应该同样看不见,因为他们自称是启蒙运动的敌人,而实际上在很大程度上和在他们没有承认的程度上却是启蒙运动的继承人。
以前不能或现在仍不能意识到的东西,是传统所拥有的那种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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