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搜旺小说】地址:https://www.souwangzhi.com
六、佛教最不肖的子孙——喇嘛教
banner"
>
在殖民扩张的帮助下,越来越多的传教士来到了西藏或者藏语文化区。
与Desideri这样的早期传教士不同的是,这个时期很少有人会对西藏的宗教作客观的了解和研究。
殖民主义者的强烈的文化优越感使他们完全失去了宗教对话的兴趣,在他们眼里,西藏宗教实在不能称之为宗教。
前引那位加拿大女教士Rijnhart的那段话可算是那一代传教士对西藏文化之评价的典型。
与此同时,在欧洲的大学、研究所中的佛教研究者也以藏传佛教为佛教的变种、堕落,认为它实际上不能算是佛教,而是所谓的喇嘛教。
在19世纪的欧洲,特别是在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佛教大受欢迎。
佛陀被视为印度雅利安人的历史上出现的最伟大的哲学家,他的教法是一个纯粹的哲学、心理学体系,它建立在理性和谨慎的基础之上,反对仪轨、迷信和祭司制度,佛教内部没有等级制度,它向世人显示个人如何能够在不带传统宗教的标识的前提下过一种道德的生活。
英国伟大的东方学家们在佛教中看到了理性和人道。
当然,这样的佛教既不见于今天的印度,也从未出现在汉地和西藏。
它早已死亡;如果说今天它还存在的话,那么它就在大英帝国,被控制在帝国内最优秀的东方学家手中。
正如PhilipAlmond指出的那样,“至1860年,佛教不再存在于东方,而是存在于西方的东方图书馆和研究所中,存在于它的文本和手稿中,存在于解释这些文献的西方学者的书桌上。
佛教成了一种文本物(textualobject),通过它本身的文本性而得到定义、分类和解释。”
精通希腊和拉丁文的欧洲佛教学者选中他们自己认为最接近于佛祖本意的梵文、巴利文佛经作为其研究对象,并据此创造了他们自己的“古典佛教”
版本,这些学者中的大部分毕生没有到过亚洲,因为完全没有必要,他们在他们的图书馆中拥有了佛教。
对他们而言,根据这些古典佛经推广的古典印度佛教已经死亡,已不再能与欧洲的知识相对抗。
亚洲现存的佛教,不管是斯里兰卡,还是中国、日本的佛教都是野狐禅,是变种,他们对佛法的解释不可靠、他们的教徒没学问,不足以担当传承佛法真谛的重任,而这个重任责无旁贷地落到了欧洲佛教学者的肩上,他们才是这种古典传统的真正和合法的传人。
欧洲佛教学者、特别是英国学者对佛教研究之兴趣的上升与19世纪下半叶出现的“反教皇制度”
(NoPopery)运动有密切的关联。
此时这个被他们自己创造和控制的、从未在历史上的任何地方存在过的所谓“原始佛教”
被比作东方的新教,所以推奉、赞美这个莫须有的“原始佛教”
实际上也就是赞美新教自己。
同样,为了使他们对罗马天主教的攻击更加有力,他们也必须为它找一个来自东方的陪衬,于是大乘佛教,特别是它的最可怕的变种、属于密宗系统的西藏佛教被揪出来作为堕落的、非理性的宗教的典型的命运也就在劫难逃了。
西藏佛教带着它的狡猾、昏庸的教士、死气沉沉的祭司制度理所当然地被谴责为佛教最蜕化的形式。
在这种学术殖民主义浓烈的氛围中,藏传佛教拥有了一个带有侮辱性的、至少充满贬义的名字——喇嘛教。
上千年来,世世代代的西藏人只知道他们自己信仰和奉行的宗教叫佛教。
直到他们于20世纪60年代开始与外界接触之后才知道他们的宗教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喇嘛教(Lamaism)。
正如被激怒的西藏人常常发问的那样,佛教在中原汉地叫汉传佛教,在日本叫日本佛教,为什么佛教到了西藏不叫做西藏佛教或藏传佛教呢?为什么汉地、日本、乃至泰国的佛教不叫做和尚教,而藏地的佛教偏偏要被叫做喇嘛教呢?在藏传佛教与喇嘛教这两种不同的称呼里隐含着不同的涵义。
藏传佛教一如汉地佛教或泰国佛教,指的是属于世界宗教之一的佛教的一个地方版本,而喇嘛教这个称呼则还带有其他附加的内涵和联想,它带有一种褒贬的成分。
尽管喇嘛教这个称号由来已久,但它更是19世纪殖民主义的产物。
在此之前,人们用喇嘛教这个称号或许还带有一定的偶然性,而19世纪西方的那些佛教研究专家们则有意识地使用了这个称号,因为在他们眼里西藏的宗教是一种极其怪诞的、缺乏任何原始佛教精神的非自然传承系统的大杂烩,是一种西藏独一无二的变种。
自认为是原始佛教之合法传人的西方佛学家甚至不承认西藏宗教是佛教大家庭中的子孙,因此,它不配被叫做佛教,它最合适不过的名字就应当是喇嘛教。
1835年,欧洲杰出的蒙古学家Isaaidt(1779-1847)发表了一篇题为《关于喇嘛教和这个名称的无意义性》(UeberLamaismusuudiesesNamens)的文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