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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爹爹真不是那块读书的料。”
程寻耷拉着脑袋，声音都蔫了，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程寻，闭嘴。”
程七柒眼皮都没抬，首接甩过来一句。
“嗯？你喊我啥？”
程寻瞬间炸毛，刚才那点蔫巴劲全没了，嗷一嗓子差点把牛车顶掀翻，“你喊我大名？？？”
“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齐琰首接笑喷。
“嗯，程寻。”
程七柒一本正经点头，小脸上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不听话，不喊爹爹，喊程寻。”
“……”
程寻的心又又又又碎了。
不读书，连爹爹的称呼都保不住了？这也太狠了吧！
他正捂着心口装死，就听见明志书院门口传来一阵吵嚷声。
凑过去听了一耳朵，原来是两个夫子在争执。
一个是明志书院的，捋着山羊胡吹胡子瞪眼。
另一个看着二十七八岁，一身青布长衫，气质倒挺清爽，听出来了，这是隔壁墨文学院的。
也不知道明志书院的夫子说了啥难听的，那年轻夫子气得甩了甩袖子，扭头就走。
程七柒眯着眼睛看了看那还在原地骂骂咧咧的明志书院夫子，小眉头皱成了疙瘩。
不行。
她在心里给这人判了死刑。
眼神浑浊，戾气太重，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她知道夫子就是教读书的先生，要教她爹爹的人，必须得顺眼才行。
目光一转，她盯上了那个气冲冲走远的年轻夫子。
这人眼神干净，看着就舒服。
“爹爹，跟他。”
程七柒小手一指。
程寻瘫在车辕上，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除非他能长出一对翅膀飞上天，不然跑不了。
“等一等！”
程七柒喊完，不等程寻和齐琰反应，首接从车辕上蹦了下去。
一溜烟钻进旁边的小巷子，追上了那个年轻夫子，然后像个小门神似的堵在人家面前。
年轻夫子正憋着一肚子火，冷不丁被个小不点拦住去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压下火气。
弯腰俯身，和程七柒平视，语气还挺温和：“小娃娃，你找我？”
“是。”
程七柒点头，小脸上一丝怯意都没有，“老身程七柒。
我爹爹读书，你要吗？”
“嗯？老……老身？”
年轻夫子被这称呼逗乐了，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爹爹要读书？我叫陆昊，你喊我陆夫子就行。”
“爹爹，干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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