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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内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张顺的手指如同铁钳，深深扣入李苟的肩胛骨缝隙之中，只要他稍一运劲，李苟这条左臂便会连皮带骨被撕扯下来。
然而，就在那缕漆黑如墨、带着刺鼻硫磺味的“丹煞”
触碰到张顺皮肤的瞬间——
“嗤——！”
仿佛滚油泼入了积雪，张顺那护体的灵气竟在一瞬间被腐蚀出了一个缺口，紧接着是他手指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溃烂，冒出阵阵令人作呕的青烟。
“啊！”
张顺惨叫一声，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手。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腐蚀伤痕，那上面附着的黑色气息竟如跗骨之蛆，即便他拼命调动灵力也无法驱散，反而顺着经脉向手臂蔓延。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张顺脸色惨白，连退数步，首至背靠在柴房冰冷的墙壁上，眼中惊疑不定。
李苟缓缓首起腰身。
他没有去揉被捏得淤青的肩膀，而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冷漠地扫视着张顺。
他抬起右手，指尖那缕黑烟并未散去，反而如同活物般缠绕在他指缝之间，幻化出一张扭曲的人脸。
那是他在炼制废丹时，特意收集的“火毒”
与“丹渣”
混合而成的剧毒废气。
在这个低阶修仙界，这种高浓度的工业污染，看起来像极了某种高深莫测的魔门毒功。
“无知。”
李苟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喉咙里含着两块粗砺的炭火，“本座修行的乃是‘无相腐骨劲’，讲究的是化灵为煞，返本归元。
你这等只配在阴沟里打滚的外门探子，既然不识货，那便用这条手来赔罪吧。”
说着，李苟面色陡然一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体摇晃了一下，似乎极其虚弱。
但这虚弱落在张顺眼里，却成了另一种信号。
“你……你受伤了？”
张顺捂着溃烂的手掌，眼珠子飞快转动，似乎在评估此刻动手的胜算。
“若非赵无极那老贼暗算，动用了‘青阳火令’引爆地火，本座又怎会在此刻遭到功法反噬？”
李苟冷笑一声，索性不再掩饰，一屁股坐在杂乱的柴堆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必须示弱。
在这个充满猜疑的修仙界，一个毫无破绽的强者反而最可疑。
只有受了伤、有了弱点的强者，才符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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