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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少昊抱着熟睡却眉峰紧蹙的柏麟,一步踏入太初殿。
朱漆殿门在身后无声阖拢,既隔绝了云海翻涌,也将白日的凶险与纷扰尽数挡在殿外。
内殿的夜明珠被刻意调至最柔的暖黄,光晕如薄雾轻覆,静静铺洒。
白帝俯身,动作极轻地将柏麟小心安置在铺着云锦的云床上。
褪去沾染尘灰的外袍,只余一身素白中衣,再拉过锦被虚掩至腰臀——那里还留着白日惩戒的痕迹,即便在睡梦中,身体对痛楚的记忆依旧鲜明,柏麟无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白帝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睡梦中的柏麟似乎并不安稳,许是白日惊心动魄的余悸未消,许是臀上实实在在的痛楚仍在睡梦中作祟,柏麟的呼吸并不平顺,眉头微蹙,身体偶尔轻颤一下,唇齿间溢出模糊压抑的呓语,似在抗拒什么,又似在黑暗中寻求庇护。
白帝看在眼底,心口像被无形的手攥住。
平日里清冷威严的神尊,此刻卸下所有防备,竟显得如此单薄而脆弱。
他伸出手,像世间最寻常的父亲那样,轻轻握住柏麟露在锦被外面的一只手。
那只手修长而冰凉,指尖更是萦绕着惊悸过后挥之不去的微冷。
白帝用掌心恒久的暖意将其缓缓包裹,温和的神力未敢贸然涌入,只化作涓涓细流,缓慢而持续地渡入,先暖透冰凉的指尖,再无声抚慰着动荡的神魂。
另一只手抬起,指腹带着安抚的力量,极轻地拂过柏麟紧蹙的眉心,一点点揉散那刻骨的愁绪。
感受到那熟悉得令人心安的、带着强大守护意味的气息和源源不断的暖意,柏麟紧锁的眉头终于一点点舒展开来。
紧绷的身体如同被暖流浸润的坚冰,缓缓放松、软化。
那压抑的轻颤也渐渐平息,呼吸变得绵长而深沉,终于彻底沉入了无梦的安眠。
白帝就这样一直握着柏麟的手,静静地守在床边。
伴随着夜明珠柔和的光晕,和柏麟均匀悠长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白帝才低声吩咐,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清晰地穿透了殿宇的寂静,“织女,去请岐黄仙官。”
“小仙遵命!”
候在殿外的织女闻声领命,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往岐黄殿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岐黄仙官提着古朴的药箱,步履匆匆却刻意放轻地赶来。
踏入内殿,他一眼望见白帝尊上亲自守在床边,紧握着神尊殿下的手,那无形中流露的守护姿态,不禁让仙官心中凛然。
他躬身行礼,将声音压得极低,唯恐惊扰了床榻间的宁静:“小仙岐黄,见过尊上!”
“免礼。”
白帝的声音放得极轻,却清晰地传入岐黄仙官耳中,“近前,为麟儿诊脉。
他先前在琉璃界受了些伤,后又受了本尊一顿责罚……气血激荡,恐有郁结不发之象。”
岐黄仙官小心翼翼地上前,探出三指,轻搭上柏麟的腕脉。
凝神细察后,低声回禀:“殿下脉象已趋平稳,神力虽耗损甚巨,然根基未摇;噬魂棍戾气尽除,并未伤及脏腑根本。”
他略作停顿,语气更为谨慎:“只是……殿下心脉深处那道淤痕,因今日连番震荡,略有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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