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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暂时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吱呀”
一声，对面那扇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深灰色旧棉袄、身形清瘦、头发花白的老人探出身，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似乎想去中院打水。
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面容清癯，眼神平静，但脸色有些苍白，脚步也略显虚浮。
赵大夫。
林致远几乎可以肯定。
老人也看到了槐树下的林致远，目光接触，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要继续往前走。
“赵大夫，早。”
林致远主动开口，声音温和。
老人脚步一顿，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认识我？”
“易师傅第一天跟我提过，说前院还住着一位医术高明的赵大夫。”
林致远放下毛巾，走上前几步，态度恭敬，“我是新搬来的林致远，在轧钢厂技术科工作。”
赵大夫打量了他一下，脸色稍缓：“林工。
客气了。”
他咳嗽了两声，声音有些沙哑。
“赵大夫，您身体不舒服？我看您气色不太好。”
林致远关切地问，目光落在老人拿着搪瓷缸微微发抖的手上。
“老毛病了，不碍事。”
赵大夫摆摆手，又想走。
“您是要打水？我帮您吧。”
林致远不由分说，接过老人手里的搪瓷缸，“您先回屋歇着，我打好给您送来。
早上水凉，您别沾手了。”
赵大夫愣了一下，看着林致远真诚（至少表面如此）的眼神，犹豫片刻，叹了口气：“那就……麻烦小林同志了。”
“应该的。”
林致远动作利落地去中院打了满满一缸热水，小心地端回来，送到赵大夫门前。
门开着，里面光线昏暗，陈设极其简单，甚至比林致远那间还要清寒，但收拾得干净整齐，有浓重的草药味。
“赵大夫，水。”
林致远站在门口，没有贸然进去。
“进来吧，放桌上就行。”
赵大夫坐在一张旧藤椅上，指着屋内唯一一张方桌。
林致远进去，放下缸子。
目光迅速扫过屋内：墙角堆着些麻袋，看样子是药材；靠墙有个掉了漆的药柜；窗台上晒着几种干枯的植物；屋顶一角，有明显的漏雨痕迹，墙皮己经泡得发黄起泡。
“赵大夫，您这屋顶……是不是漏雨？”
林致远指着那处痕迹问。
赵大夫抬头看了一眼，淡淡道：“去年夏天大雨，坏了几片瓦，一首没顾上修。
人老了，爬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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