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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二刻，清韵茶楼。
秦羽坐在二楼“听雨轩”
隔壁的“赏雪阁”
里，面前摆着一壶上好的龙井，茶烟袅袅。
他今天穿了一身靛蓝色绸缎长袍，外罩黑色暗纹马褂，头戴瓜皮小帽，脚踩厚底靴，一副关外富商子弟的打扮。
腰间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手指上戴着个玉扳指——这些都是他从当铺赎回来的旧物，用来撑门面。
他的眼神平静，但心跳比平时略快。
这不是害怕，而是专注。
就像前世在重要谈判前，那种全神贯注的状态。
未时三刻将至。
秦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他尝不出味道，所有感官都集中在隔壁雅间的动静上。
楼梯传来脚步声，沉稳，不疾不徐。
接着是伙计殷勤的招呼：“刘爷，您来了，听雨轩给您留着呢！”
一个略显富态的声音应道：“嗯，老规矩。”
脚步声进了隔壁雅间，门被关上。
秦羽放下茶杯，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出“赏雪阁”
。
他没有首接去敲“听雨轩”
的门，而是先下了楼，找到掌柜。
“掌柜的，听说刘茂财刘爷在楼上？”
秦羽故意抬高声音，带着关外口音。
掌柜一愣，谨慎地点头：“是，刘爷在听曲儿。
客官您……”
“我姓秦，关外来的，”
秦羽拿出一锭银子塞给掌柜，“家里做皮货和粮草生意，久仰刘爷大名，想拜会拜会，烦请掌柜通传一声。”
掌柜掂了掂银子，有些为难：“刘爷会客有规矩，不见生客……”
“你就说，关外秦家，刘爷手底下吴伙计介绍而来，有笔大生意想跟刘爷谈谈，关于‘北边冷货’的。”
秦羽压低声音，但确保楼梯口的护卫能隐约听见。
掌柜犹豫片刻，还是上了楼。
秦羽在楼下大堂等着，看似随意地打量茶楼陈设，实则耳朵竖着，听着楼上的动静。
片刻后，掌柜下来，脸色有些复杂：“刘爷请您上去。”
成了。
秦羽心中一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喜色，跟着掌柜上楼。
“听雨轩”
门口站着两个护卫，正是那天在粮行货场门口见过的其中两人。
他们目光锐利地扫视秦羽，手按在刀柄上。
秦羽坦然走过，推门而入。
雅间里，一个五十来岁的富态男子坐在主位，身穿深紫色绸缎长衫，手指上戴着个硕大的翡翠扳指，正慢悠悠地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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