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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人类的本质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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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依次走过了上帝创造的所有秩序和领域,逐个审视了上帝的幸福队列中的每一位生灵——“并不跳跃,只是提供饮食,让所有来宾并肩而座,什么也不缺,”
既没有发现人类的发明可以弥补的不足,也没有发现人类的干预可以修复的伤害之后[174],我们终于要和自己面对面了。
在上帝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出的这一类生物中[175],我们期待着找到比空中的飞禽百鸟和海中的浮游万物更加精致的外形和完美[176]。
但是请注意,这里有一个与我们前面的经历完全不同的突然变化。
这一族类的个体之间不再存在平等或相像,亦即每个成员的身上不存在肉眼可见的散布各处的美好和固定的特征,而是充满了邪恶的差异以及各种各样的堕落所留下的可怕印记:疾病缝合的、贪欲笼罩的、**扭曲的、贫穷压挤的、痛苦遮蔽的、懊悔烙下的种种特征,懒惰消耗的、劳动衰竭的、疾病折磨的、丑恶羞辱的个个躯体;没有力量的思维,没有希望的内心,世俗邪恶的念头;我们的骨头充斥着年轻时的罪恶,天堂揭露我们的堕落,大地起而反抗我们,脚下之树根枯萎干死,头上的枝条断臂绝交;我们注视着镜子中的本来面目,恨不得马上忘掉自己是什么样的货色。
此时总算有一件工作,不管是面对严肃的事实,还是苦苦寻找美的外在影像,对于我们突然停止的智力水平和迟钝的感觉而言,都相当困难:——那就是,解除魔鬼制造的邪恶;将优雅和力量还给已经遭受遗传疾病摧毁的身躯,将纯洁还给灵魂,将在天堂时拥有的领悟还给智力。
首先请注意,这件工作与想象力毫无关系。
尽管我们的生命之舟已遭毁灭,裂成碎片,尽管它饱受风吹雨蚀,散落四处,被沙粒填满,但是我们赖以自我拯救[177]的那一丝美好却要从这具古老的残骸中获得,而不能从傲慢的荒岛上获得,因为在那里,先是魔鬼们剑拔弩张,分道扬镳,然后我们步其后尘。
因此,我们唯一能令这副身躯重拾昔日活力的途径不能从想象中创造,而必须从能够找到并拼凑起来的往日封印的侥幸完好、明亮夺目的遗迹中收集,而从我们的面部特征中可以发现的理想心灵的美好与完美,也不能凭借想象达到,而必须通过心灵中较为健康的那部分,首先看到令其感觉甘甜美好的东西,伸出双臂拥抱它,继而强烈地渴望在其他心灵中也会看到相同东西的表象,或能正确地发现它们[178]。
我之所以说强烈地渴望和正确地发现,是因为任何灵魂都不会堕落到压根感觉不到人类面部特征中所蕴含的精神之美,并厌恶其同类身上与自己相似的东西,厌恶自己为自己塑造的形象。
说到将理想形象化的一般过程,所有涉及艺术的论述中都有充分的说明。
迄今为止,对这一问题的理解已经相当深入,我没有必要再进行长篇大论的阐述。
最为纯洁的种族的身体从幼儿时起,就在所有高尚的运动中,反复地而不是过度地得到锻炼。
这些运动不是损伤灵活性的运动,而是自然的运动,比如奔跑,投掷,骑马;运动练习的是忍耐力,并非异常艰苦,因为那会使身体变得僵硬并遭受损害;所有的艰苦都是自然的艰苦,虽有冬夏变化,冷热交迭,但绝不是极端的气候;同时运动过程中也不乏舒适,从而使力量的外在表现柔软而优美——只要眼中的这一切以及对这一切的了解能够让人类高贵之人的智力变得敏锐,能够从如此产生的最完美的范例中,抽象和合并个体中最完美的成分,只要希腊人想象并获得了有关人类的理想,只要那些就这一主题的意见被我收集的作家主要思考希腊人获得理想的这种方式,忽视了在我看来最为重要的一个分支,即精神对身体外形的影响(不管好的还是坏的)、精神本身的毁灭、以及我们可以使精神复原的方式,我就没有必要再进行长篇大论的阐述。
精神对肉体的作用及其证据可以从三个方面进行考查。
首先是智力对面部特征的影响:它对各个特征切割雕凿,除去令其显得迟钝而呆滞的肉感和懒惰的种种痕迹;用活力和**(许多女人姣好的面容仅仅因为缺少这两点,就变得丑陋不堪,一无是处)取代空白和平淡;赋予眼睛以敏锐,赋予眉毛以美好的形态和弧度。
查尔斯·贝尔爵士精彩地描述了它们的可贵之处以及它们与粗野眉形的天壤之别。
只有一点没有引起他足够的重视,那就是,智力中的某些优点相互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不协调,比如说,极度的细致也许与极度的广泛共存,高超的分析能力也许与高超的想象能力共存;或者即使两者协调一致,相互兼容,它们在面部特征上的表现也不相同,因此,外部的形态如果不在某种程度上否定两者,就无法同时表现两者;因此外形上某些单独的优点是与大脑那些日复一日的功能或作用相一致的,比如眼睛和前额洞悉一切的敏锐性,或不停接纳、不停思考的包容性:所有这些外形上的优点都是理想的,但最理想的只有那些象征智力最有价值的影响的优点,不过我们目前咱不探讨它们是什么。
其次是道德感和智力共同对面部特征和外形的作用。
首先,正确的道德感对智力的作用总是为了后者的利益,因为自私在任何地方都站不住脚[179],但在评判一切事物的价值时,前者必须闭上眼睛:不能愤怒,因为它会压倒理性或掩盖理性的声音;不能贪欲,因为它夺去理性的养分,令其生长放慢;不能激动,因为它无暇顾及对事物的整体比较;不能憎恨,以为它一定是不公正的;不能恐惧,因为它将一切夸大;不能耍诈欺骗,因为本是虚假的东西很快就会不经意地暴露其本来面目;而伟大理性的拥有者具有的是自制,是不受干扰的信任以及深沉的爱和信念——爱和信念因为凌驾于理性之上,因而可以从高位上控制着理想的;因此,除非我们首先寻找一下美的更高源泉,否则那些认为智力可以健康发展的人就大错特错了。
然而,尽管在道德感情作用于智力时,它们能够抬升后者的层次,但是一旦两者共同作用,它们在自身充分发挥作用的同时,却似乎吸收了所有其它的一切,令其黯然失色,因此,由于两者在某种程度上不能同时发挥作用,我们常常发现道德的这部分发育充分、活力十足而智力的那部分却没有产生相应的扩充(尽管总是处于健康的状态),正如华兹华斯描述的情况一样,
“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当上帝亲临我们身旁,
思想不复存在。”
不过,如果我们深究一下,也许就会发现与高尚的道德感觉不一致的并非智力(intelligence)本身,而是那个勤勤恳恳、艰难挣扎、尚未完美的脑力(iualfaculty)的直接行动和努力。
此外,尽管当我们感觉至深时,理性无法发挥其明智的作用,但除非我们的感觉至深至沉,否则我怀疑我们能否彻底领悟。
因此,丰富的内心感情所不允许的是不知满足的攀爬和鼹鼠一般的无孔不入,而不是安座中心的王位之上,也不是脑力的渐入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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