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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刀一下去,剖不出肝肚肠胃,只有语词和句法以及文化策略,条理分明来路清楚并且充满着油墨和纸张气息。
他甚至说,法国人爱酒'不是什么自然事件。
酒确实好喝,这没有错。
但嗜酒更是一种文化时尚,一种社会团结的隐形规范,一种法国式的集体道德基础和精神图腾仪式,差不多就是意识形态的强制——这样一说,法国人酒杯里的意识形态还那么容易入口?
面对人的各种行为,他革命性地揭示了隐藏在自然中的文化,但不大注意反过来从文化中破译出自然,这就等于只谈了问题的前一半,没谈问题的后一半。
诚然,酒杯里可能隐含有意识形态,但为什么这种意识形态选择了酒而没有选择稀粥?没有选择臭污水?文化的运行,是不是也要受到自然因素的牵引和制约?这个问题也得问。
事实上,文化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是几千年来单性繁殖自我复写来的,不是天下文章一大抄。
凡有力量的作品,都是生活的结晶,都是作者经验的产物,孕育于人们生动活泼的历史性实践。
如果我们知道叔本华对母亲、情人以及女房客的绝望,就不难理解他对女性的仇视以及整个理论的阴冷。
如果我们知道萨特在囚禁铁窗前的惊愕,就不难理解他对自由理论的特别关注,还有对孤独者内心力量的特别渴求。
理论家是如此,文学家当然更是如此。
杰出的小说,通常都或多或少具有作家自传的痕迹,一字一句都是作家的放血。
一部《红楼梦》,几乎不是写出来的,四大家族十二金钗,早就进人曹雪芹平静的眼眸,不过是他漫漫人生中各种心灵伤痛,在纸页上的渐渐飘落和沉积。
所以说,不要忘了,从书里面也可以读出人。
三
文化的人,创造着文化;人的文化,也正在创造着人。
这就是文与人相生相克互渗互动的无限过程。
人与文都只能相对而言,把它们截分为两个词,是我们语言粗糖的表现。
当今很多人文学者从罗兰·巴尔那里受到启发,特别重视文本,甚至宣布“人的消亡”
。
应该说,这种文本论是对人本论的有益补充,但如果文本论变成文中无人的唯文本论,就会成为一种偏视症,成为一种纯技术主义,不过是一种封闭修辞学的语词虚肿和句法空转。
到头来,批评之长可能变成批评之短,因漠视作品的生命源泉,失去批评的价值支点,唯文本论就有点半身不遂,必定难以远行。
其实,文学不论如何变,文与人一,还是优秀作品常有的特征。
知人论世,还是解析作品不可或缺的重要方法。
本着这一点,林建法先生和时代出版社继《撕碎,撕碎',撕碎了是拼接》之后,又推出《再度漂流寻找家园融人野地》,把读者们读过了作品的^光,再度引向作家,作一次文与人互相参证的核对。
这一类书,好像把读者引入小说的后台,看作家在后台干些什么,离开舞台并且卸了装之后,是不是依然漂亮或依然丑陋,是不是继续慷慨或继续孤独,是不是还有点扶危济困的高风,是不是依旧在成天寻乐并且随地吐痰。
作为很重要的一个环节,编者这次没有忘记另一些幕后人物——编辑。
把他们也纳入视野,后台的景观就更为完整和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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