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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墨影潜行南中探路
建安十五年（210年）春，南疆春暖花开，湘水、漓水泛起粼粼波光，沿岸的柳树抽出嫩黄的新芽，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郴县太守府的墨影阁总坛内，却是另一番肃杀景象——密室之中，烛火摇曳，刘敏身着玄色劲装，面前摊着一卷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南中舆图，舆图上用朱砂圈出了牂牁、益州、永昌、越巂西郡的地界，以及各郡的世家豪强、蛮族部落分布。
自庞统献策之后，刘琦便将扩编墨影阁与南中探路的重任，尽数托付给了刘敏。
短短数月间，墨影阁的规模扩充了三倍有余，吸纳了不少身怀绝技的流民与隐侠——有擅长易容的画师，有精通密语的商贾，有能在绝壁上行走的斥候，还有熟知南中夷汉风俗的向导。
此刻，刘敏正对着十余位精心挑选的细作，沉声训话。
“诸位此行，关乎南疆未来，切记‘潜行’二字。”
刘敏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目光扫过众人，“南中之地，夷汉杂居，部落林立，牂牁郡的朱褒、益州郡的雍闿、越巂郡的高定，皆是当地豪强，手握重兵，与刘璋貌合神离；而孟获等蛮族首领，更是桀骜不驯，不服中原管束。
你们的第一要务，是潜伏其中，打探各方势力的虚实——谁与刘璋有仇，谁与世家结盟，谁有自立之心，都要一一探明，记录在册。”
他顿了顿，又指向舆图上的几处标记：“第二要务，是联络那些被刘璋打压的寒门士子与失意豪强。
庞军师有言，南中之人，多受益州牧府的盘剥，早己心怀不满。
你们可携桂阳银币与新政文书，许以通商之利——凡与我桂阳合作的商户，可享受免税三年的优待；凡愿归附的豪强，可保其原有地位，更能举荐入朝为官。
切记，不可暴露墨影阁的身份，皆以桂阳商贸分局商队的名义行事。”
一名身材瘦小、眼神锐利的细作上前一步，拱手问道：“阁主，若遇蛮族部落刁难，该当如何？南中蛮人素来排外，恐难容我等深入。”
刘敏从案上拿起几只精巧的竹筒，递到他手中：“此乃桂阳工坊新制的糖块与精盐。
南中缺盐，蛮族更是视白糖为珍馐。
遇部落刁难，先以糖盐相赠，再言通商之意。
若对方仍有敌意，便退而求其次，只做山货交易，切勿与之起冲突。
我们要的是‘探路’，不是‘树敌’。”
众细作齐声领命，接过刘敏分发的信物与盘缠，各自换上商贾或流民的装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郴县，朝着南中地界分散而去。
与此同时，习祯率领的正式使团，也踏上了前往南中的道路。
与细作们的潜行不同，使团的车马浩浩荡荡，满载着桂阳的瓷器、玻璃器皿与白糖，打着“桂阳商贸特使”
的旗号，首奔牂牁郡而来。
牂牁郡治所且兰城内，太守朱褒正坐在府衙内，愁眉不展。
刘璋近来为筹备兵马，加紧了对南中各郡的盘剥，赋税翻了三倍，朱褒麾下的兵士，连粮饷都快发不出来了。
听闻桂阳使团前来，他本不欲接见，却架不住手下谋士的劝说——“桂阳如今兵强马壮，刘琦公子仁德远播，新政惠及万民。
与其受制于刘璋，不如结交桂阳，以求自保。”
朱褒犹豫再三，终究是亲自出城，迎接习祯一行。
使团的马车驶入且兰城，街市上的百姓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那些从未见过的莹润瓷器与剔透玻璃。
习祯下车之后，不卑不亢，对着朱褒拱手笑道：“太守大人，某奉刘琦公子之命，特来与牂牁郡结通商之好。
我桂阳有瓷器、白糖、精盐之货，可解南中百姓所需；南中有药材、铁矿、桐油之产，亦是我桂阳急需之物。
若两家互通有无，必能互利共赢，百姓安居乐业。”
说罢，习祯命人抬上几箱礼物，打开一看，满箱的白糖与精盐，在阳光下泛着的光泽。
朱褒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深知这两样东西在南中的稀缺程度，若是能与桂阳通商，不仅能解决军饷问题，更能笼络民心。
他当即拉着习祯的手，笑逐颜开：“特使远道而来，辛苦了！
且兰城虽小，却有薄酒相待，还请入府详谈！”
府衙内的酒宴上，习祯丝毫不提归附之事，只与朱褒畅谈商贸之道，言语间却处处透露着桂阳的实力——南疆十一郡的疆域，稻浪翻滚的良田，络绎不绝的商队，以及军纪严明的精兵。
朱褒听得心惊，又听得心动，酒过三巡之后，终于忍不住问道：“若我牂牁郡与桂阳通商，公子能许我何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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