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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造纸术、雕版印刷术
科技局的工坊里，锤凿声、刨木声日夜不绝，打谷机的齿轮咬合渐趋精妙，风车的扇叶转动愈发顺畅，曲辕犁、纺纱机乃至连弩的样品，也陆续试制成功，批量运往各县与军营。
刘琦肩上的担子轻了几分，脑中却又盘算起新的门道——乱世之中，粮草与军械是根基，可文化与教化，才是长久立足的根本。
他思来想去，目光落在了案头那些笨重的竹简与昂贵的绢帛上，心中豁然开朗——造纸术与雕版印刷术，这两样足以改变时代的技艺，正是此刻最该问世的东西。
刘琦立刻从科技局抽调出一批心思灵巧的木匠、篾匠与浆匠，在郴县城郊辟出一处僻静的工坊，秘密研制造纸之法。
他记得古法造纸的关键步骤，便手把手地教工匠们选材、沤煮、捶捣、抄纸、晾晒。
原料不用远赴他乡寻觅，郴县周边山林里的松树、云杉、杨树，皆是上好的造纸材料，甚至连废弃的麻头、破布，都能变废为宝。
工匠们起初半信半疑，可当看到石灰水沤煮并捣烂的纤维在竹帘上凝结成薄薄的湿纸，晾晒后变成一张张细滑柔韧的纸张时，满工坊皆是惊叹之声。
不过十余日，桂阳的第一张纸便宣告诞生，纸质虽不如后世精良，却远比竹简轻便，比绢帛低廉。
纸成之后，刘琦马不停蹄，又召集雕刻手艺顶尖的木匠，着手研究雕版印刷。
他先让人将西汉农学家氾胜之编撰的《氾胜之书》一字一句誊写在薄纸上，再反贴于平整的梨木版上，教工匠们顺着字迹轮廓精心雕刻，务必做到笔画清晰、深浅得当。
刻版的过程耗时数十日，工匠们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差错。
待雕版制成，刘琦又让人调制出松烟墨汁，将纸张覆于版上，用棕刷细细刷过。
待纸张揭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跃然纸上，墨色均匀，毫发分明。
数张纸装订成册，便是一本崭新的《氾胜之书》。
这日，刘琦将蒋琬、马良、马谡、黄忠等人召至太守府，手中捧着几本装订好的书册，笑意盈盈地置于案上。
众人围上前来，只见那书册以细纸装订，触手温润，书页上的字迹工整划一，竟无半分手抄的参差。
蒋琬翻了几页，眼中满是诧异，随即猛地抬头：“公子，这绝非手抄本，倒像是……拓印而成？”
刘琦哈哈大笑，当即把造纸与雕版印刷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从山林取材到沤浆抄纸，从誊写反贴到雕版刷印，听得众人瞠目结舌。
黄忠虽不懂笔墨之事，却也忍不住着纸张，连连称奇：“竟有如此神技！
这般一来，一本书岂不是能变出千百本？”
“正是此意！”
刘琦点头道，“有了造纸术与雕版印刷，往后刊印书籍便不再是难事。”
他话锋一转，与众人商议道：“如今首印了《氾胜之书》，往后还需优先刊印农桑、医术、律法类的书籍，分发各县官学，教化百姓。
再者，郡府的政令布告，也能通过雕版印刷，快速传遍十一县，比派人逐县宣读高效百倍！”
马良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公子所言极是！
此事关乎教化与政令通达，必须设专司督办！”
众人纷纷附议，桂阳出版社就此应运而生，由心思缜密、精通文墨的马良兼任社长，统筹书籍刊印与政令印发诸事。
议事间，蒋琬忽然叹了口气：“造纸、印刷、农技、水利、军务……事事皆需人手，如今府中众人皆是身兼数职，昼夜忙碌，长此以往，怕是难以支撑。”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默然。
他们环顾左右，马良既要管民生谋划，又要兼出版社社长；蒋琬主理民政，还要督办水利赋税；黄忠统管军务，还要兼顾连弩试制……桂阳蒸蒸日上，可人才匮乏的短板，却愈发凸显出来。
刘琦望着众人疲惫却坚毅的脸庞，心中亦是感慨。
他知道，眼下的桂阳，虽己是乱世乐土，可若想真正逐鹿天下，招揽更多的贤才，己是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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