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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复仇，我要捉住凶手，我要他……”
“吵死了。”
湘子“哼哼”
着嘟起嘴，脑袋一撇，余光都不肯分给驾驶座上蹙眉的和也。
末了，她才从齿缝里咬出一句带着点狠劲的话：“我要他付出代价！”
“你絮絮叨叨半天，难道还能把凶手念出来？”
和也突然咳了一声。
车子刚好在红灯前停下，刹车灯的红光映在他脸上，他抬手打开副驾的储物柜，从中摸出个白色小药瓶。
湘子盯着他指尖熟练地拧开瓶盖，倒出三粒米胶囊，另一只手早把矿泉水瓶递到嘴边，仰头吞咽的动作一气呵成。
“你为什么现在才吃复方阿嗪米？“湘子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尖几乎要戳到他鼻尖，“这药不是说了要饭后立即吃吗？你现在吃，跟吞几粒糖有什么区别！”
“忘了。”
和也的回答轻飘飘的，漫不经心地把药瓶塞回储物柜，眼神落在前方红灯倒计时的数字上。
湘子的眉头拧成了死结：忘了？什么重要的事能让你连药都忘了吃？中午到底干什么去了——不对，下午没课，她一出校门，就看见和也的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冲她喊“上车”
，甚至没问她是不是要出远门……
她眯起眼，死死盯着和也的侧脸。
小桥和也，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下午要去……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她的目光锁在储物柜里贴着“阿托品”
标签的药。
湘子伸手一把将那瓶药拿出来，凑在眼前端详：“这个不是璃子上次误食的药吗？！
为什么你车子里会有？”
说罢把药瓶怼到和也眼前。
红灯恰好跳成绿灯，后面的车按了声喇叭，和也踩下油门，淡淡回答：“应急备的药。
阿托品能治慢性胆囊炎，尤其是疼得厉害，或者急性发作时那种抽着筋的疼。
不过一般是注射液，口服只是图方便。
“
“注射液？”
湘子眼睛像被点亮的灯，直勾勾钉在和也线条利落的侧脸上，“那凶手……是把液态的阿托品直接注射进矿泉水里了？”
和也指节搭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两下，算是默认：“阿托品是处方药，剂量、给谁用、怎么用，条条框框极为严格，注射更是得医生说了算，让护士来操作。”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冷意，“能轻易拿到注射液，要么是医务工作者，要么家里有人干这行。”
这样，作为杂货店店主的上衫平就不太可能犯案。
湘子手一扬，把药瓶“哐当”
一声扔回储物柜，柜门被按上，发出“砰”
的一声闷响。
运输污染？储存不当？之前琢磨的那些可能性，此刻也像被这声闷响震碎了，散得无影无踪。
她攥紧拳头，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终于凝成了一个清晰又冰冷的结论——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这是一起明明白白的恶性故意伤害案！
车子稳稳停在路边，湘子眼角余光就瞥见了斜前方门牌号上“上衫”
两个字——目的地到了。
她动作麻利地推开车门，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冷风瞬间灌进衣领。
身后突然传来“咔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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