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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平行宇宙，龙城，听涛苑。
夜深人静，月华如水。
乔奢费凭窗而立，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龙血酿，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投向了遥远而混乱的第三平行宇宙。
他的眼神深邃，带着复杂与……惋惜。
就在刚才，他留在元正长老身上的一缕极其隐晦的意念印记，彻底消散了。
连同印记一起消散的，是元正长老的生命气息。
他“看”
到了那片黄沙漫天的战场，看到了元正长老为了保护几个金象族人，又一次首面鲸鲨王，却被曾经庇护的金象族人从背后刺穿身躯。
他“看”
到了元正长老倒下时，眼中那并非怨恨，而是悲伤、释然与……一丝解脱的眼神。
在元正长老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最后一刻，乔奢费那缕跨越时空的意念，曾试图传递过去一丝力量，想要强行稳住他的伤势。
虽然元正长老的理念与他相左，但那份毫无保留的指点之恩，那份为道殉身的纯粹，让乔奢费无法坐视不理。
然而，他的意念刚刚触及，便被一股温和却无比坚定的力量轻轻推开了。
“小友……不必了……”
一个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叹息声，在乔奢费的意念中响起，那是元正长老最后的残念，“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老朽之道，己至尽头……死于道途……便是善终……强留残躯，徒增困扰……这新的时代……是你的了……”
“去吧……用你的方式……去实现……你所坚信的……秩序吧……”
话音落下，意念印记彻底崩散，再无痕迹。
乔奢费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将杯中酒，倾倒在地上。
清冽的酒液渗入泥土，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元正前辈……一路走好。”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敬意和怅惘。
一个真正的求道者，死在了自己坚守的道路上。
或许，对他而言，这确实是最好的结局。
总好过像玄易子那样，困守于所谓的“平衡”
，犹如冢中枯骨。
“怎么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龙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轻轻从后面环抱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背脊上。
她敏锐地感觉到了乔奢费身上那股淡淡的悲伤气息。
乔奢费转过身，将龙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银发，嗅着她发间淡淡的冷香。
他没有隐瞒，轻声道：“一个前辈……死了。
一个真正的求道者，死在了他求道的路上。”
龙莹抬起头，紫色的美眸中带着关切，但没有追问细节，只是伸出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柔声道：“生死有命，道途无悔。
他能死得其所，或许……也是一种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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