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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2年10月,深秋,中国,北京,北京大学,物理学院,徐川院士研究室。
十月的燕园,是金色的王国。
从物理学院那栋现代主义风格的灰白色大楼向窗外望去,银杏大道己然进入一年中最辉煌的时刻。
成千上万枚扇形叶片在秋阳的浸染下,从边缘开始镀上金边,再蔓延至整片叶子,最终整棵树都燃烧起来,化作一柄柄倒悬的金色火焰。
风过时,叶片簌簌作响,偶尔有几枚挣脱枝头,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在午后斜阳的光柱中划出金色的轨迹,最终悄无声息地铺在深灰色的路面上,积成厚厚一层柔软的地毯。
空气清冽,带着银杏叶特有的、微苦的芬芳,混合着远处未名湖水汽的,以及图书馆飘来的旧书油墨气息,构成燕园秋日独有的、沉静而丰饶的基调。
但在徐川院士研究室内,季节的流转、窗外的盛景,都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背景音。
这间近五十平米的房间,此刻是另一片“宇宙”
的中心——一片由数学符号、物理概念和未完成的思索引发的、激烈动荡的智力宇宙。
研究室布置简洁至极,却处处彰显主人的思维习惯。
两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物理学、数学、乃至哲学和科学史的典籍,从泛黄的《物理评论》过刊到最新的弦理论预印本,层层叠叠,秩序井然。
靠窗是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上面除了一台高性能工作站、几叠写满公式的稿纸、一个插着万宝龙钢笔的笔筒,便别无他物。
但房间真正的焦点,是正对书桌的那面长达西米的巨型磁性白板。
此刻,这块白板不再是普通的教学工具,它己成为一片思维的战场,一片理论诞生的产床。
上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写满了各种颜色的公式、图表、箭头和批注,从左上角到右下角,几乎没有一寸空白。
公式的墨迹有新有旧,有些地方的推导被重重划去,又在旁边重新开始;有些关键步骤用红色圆圈标出,打上巨大的问号或惊叹号;不同颜色的箭头将看似无关的表达式连接起来,揭示着它们之间隐秘的关联。
白板的左侧区域,是理论的起点:五维AdS_5时空的线性化扰动理论。
可以看到Kaluza-Klein紧致化的标准表述,bulk中的爱因斯坦-希尔伯特作用量,以及从五维度规涨落中分解出的西维无质量引力子、Radion标量场和KK塔的公式。
这是“希格斯涟漪”
理论的几何根基,也是徐川数年前构建理论框架时奠定的基础。
白板的中部区域,则进入了更复杂的领域:Radion场与西维标准模型的耦合。
这里写满了描述Radion场φ与希格斯场H、规范玻色子WZ、甚至费米子之间有效相互作用的拉格朗日量。
有许多尝试性的耦合项,有些后面打了叉,有些画了问号,旁边用小字标注着“与LEP数据冲突”
、“破坏幺正性”
、“产生不可接受的FlavorgiralCurrents”
等评语。
显然,这里经历了一场惨烈的、与实验数据和理论自洽性要求的搏斗。
白板的右侧区域,是当前攻坚的核心,也是墨迹最新、修改痕迹最多的地方:弯曲时空背景下的希格斯机制与对称性自发破缺的动力学。
这里的公式更加密集,也更加优美,透出一种接近终点的、结构上的和谐感。
徐川站在白板前,背对着窗外流淌的金色秋光。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蓝色牛津纺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清瘦但线条清晰的小臂。
27岁的他,正处于学术创造力的巅峰,面容依旧清隽儒雅,但眼角己有了长期伏案和深度思考刻下的细纹,鬓角也悄然染上了几星霜色。
然而,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全副心神都凝聚在面前的白板上,凝聚在那最后几行尚未完成的推导上。
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斜射进来,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白板和地板上,与那些数学符号交织在一起,仿佛他本人也成了这抽象推导的一部分。
他的右手握着一支黑色白板笔,笔尖悬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不是疲惫,而是极度专注和思维高速运转时神经的自然反应。
他的左手无意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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