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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上，逃课的李牧原和江林岸说笑聊天。
坐在篮球场旁边的曾酌侧首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程序他们打球，只有他自己感觉到自己的脸很僵，沉重到一点表情都做不了。
这时程序站在场上笑着对曾酌喊：“勺子，把我水瓶扔过来。”
曾酌抬手拿起矿泉水瓶刚要一扔，顿时吸了口凉气，胳膊在刚才摔倒的时候被拽伤了，他只好拿起水瓶走过去送。
回来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俩人，李牧原一脸坏笑地说着什么，同时用胳膊蹭了一下江林岸的胸。
曾酌注意到他胳膊的动作，面色瞬间阴沉，一把怒火从胃里一路烧到眼睛里。
真想把他的胳膊拧下来，曾酌下意识咬住的牙齿让下颌绷得紧紧的。
可是，再生气又能怎样呢，她虽然躲开了，但是她没有剧烈反抗，也没有走开。
隐忍怒火的眼底只剩下一片烧尽的晦暗，他机械地转过身继续坐下，抬手用力捏住自己疼痛的肩头，她想做什么，她喜欢谁，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她明明一偏头就可以看到自己，却沉浸其中注意不到自己。
想到这里，曾酌意识到自己正在没有分寸感地埋怨，自私又贪婪。
程序注意到他的疼痛了，和石良替换下场，过来帮他揉，还说：“这种时候揉是对的还是不揉是对的，我怕给你整严重了。”
“揉吧。”
曾酌什么都听不下去，有些烦躁地说。
这时不远处的二号操场传来一声呼唤：“曾酌！”
曾酌和程序下意识抬头看，看到方菁兴冲冲地朝这边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不少吃瓜群众。
“之前传闻要公开表白不会是现在吧……”
程序无语地说。
“你先别走！”
方菁见曾酌起身的动作赶紧大喊。
这时候本该离开的曾酌听到的不是她的喊声，而是不远处的笑声，他停下脚步。
此刻正在和李牧原说笑的江林岸终于发现了方菁，她皱眉嫌弃地说：“普信女……”
她知道曾酌不可能有什么回应，但是她就是想给方菁添堵。
见来了这么多人围观，江林岸站起身快步走过去。
“曾酌～”
方菁堵过来了，热情地叫着曾酌的名字，跑到他面前。
曾酌眼神淡漠地看着她，耳朵却在听自己身后的脚步声。
没几秒他就被赶来的一股力量拽了一下，身体顺势往下一斜。
只听到耳边“啵”
的一声，江林岸凑到他的侧面，隔着稀薄的空气用力亲了他一口，然后轻声说：“抱歉咯。”
这一系列操作完成以后，江林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站在曾酌身侧对方菁说：“来，你表白吧！”
方菁脸一阵青一阵白，从嘴里挤出“恬不知耻”
四个字。
曾酌听不到她们又说了什么，只知道心脏剧烈跳动，连耳膜也轰鸣出心跳的节奏。
满足感就像是飞逝的烟花，转瞬即逝的开心，转而落在心里一片灰烬，因为他意识到李牧原也在自己身后看着。
曾酌知道，没有人会发现这是一场戏，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像是个得逞的小丑。
“散了吧哎。”
程序大声吆喝，然后和曾酌往外走。
方菁在他身后响起：“晚饭空可以一起散步吗？”
曾酌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用这几秒钟停顿带给方菁无限希望，然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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