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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说完便快步下楼,打车首奔附近的商场。
他按照程野的身高体型,挑了两套耐穿的深色休闲装、一套保暖内衣,还有一双软底运动鞋。
接着,他又去商场旁边的中式快餐店,点了红烧排骨饭、番茄鸡蛋汤和两个卤蛋,打包后赶紧回到了酒店。
林北把餐盒推到程野面前,递给他一双干净的筷子,轻声说:“吃点吧,热的。”
程野看着冒着热气的排骨饭,喉咙忍不住动了动,双手微微发抖地接过筷子,小声道了句“谢谢”
。
他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烫得轻轻吸了口气,却舍不得吐出来,一边快速咀嚼,一边含糊地开口:“我好久没吃这么热乎的饭了……”
说着,他又扒了一大口米饭,混着番茄鸡蛋汤咽下去,眼眶渐渐红了。
几滴眼泪砸在餐盒边上,他却像没察觉似的,继续吃,继续说:“那些人天天堵我,我连餐馆后厨的零工都没法做……有时候躲在桥洞底下,只能捡别人剩下的面包吃……”
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蹭了蹭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却还在往嘴里扒饭:“我爸妈借了二十万跑了,他们就找我要,可我真的没钱啊……”
等程野狼吞虎咽地吃完,放下餐盒,抬手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泪,脸上还沾着点饭粒和酱汁,模样透着几分狼狈,却也卸下了几分紧绷的防备。
林北拿起一旁的购物袋递给他,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里面有干净的衣服,你去洗个澡吧,好好放松下。”
程野愣了愣,接过袋子的手还有些局促,低声说了句“谢谢”
,便抱着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热水哗哗地淋下来,冲刷着身上的灰尘和油渍,浑浊的水流顺着肌肤的纹路往下淌,在浴缸底部积起一层淡淡的污垢。
程野仰着头,任由热水打湿头发,指尖划过肩头紧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是轮廓分明的胸肌,再到腹部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常年干活练出的结实质感,哪怕连日奔波消瘦,也依旧带着蓬勃的力量感。
他搓洗着胳膊上的泥垢,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委屈和狼狈都一并冲刷干净,热水氤氲出的雾气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他眼底未散的红。
十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被打开,程野裹着酒店的白色浴巾走了出来,头发还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浴巾里。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窗外,发现天色早己彻底沉了下来,浓墨般的夜色裹着城市的轮廓,连远处的楼宇都只剩模糊的剪影。
但这座城市并未陷入沉寂,街道上的路灯连成一条璀璨的光带,高楼大厦的窗户里透出点点灯火,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车流的光晕在路面上缓缓流动,处处都透着繁华的烟火气,仿佛这座城永远不知疲倦,哪怕深夜也依旧保持着鲜活的热度。
褪去污垢的脸庞轮廓清晰,眉眼算不上惊艳,却透着几分干净的英气,额前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头上,添了几分少年气。
在外的胳膊肌肉线条流畅,肩背宽阔挺拔,浴巾堪堪裹住腰腹,隐约能看到腹肌的轮廓,整个人褪去了之前的狼狈不堪,反倒透着一股硬朗的帅气,和方才那个灰头土脸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北看着焕然一新的程野,嘴角微微上扬,指了指床上的新衣服:“快换上,别着凉。”
程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接过衣服转身走到床边,动作略显拘谨地换上了新衣服。
深色的休闲装衬得他肤色愈发干净,合身的剪裁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肩背的肌肉线条在衣料下隐约可见,褪去了之前的窘迫,反倒多了几分清爽利落的少年感。
换好衣服后,他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着衣角,眼神落在窗外的灯火上,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我好久没见过这么亮的夜景了,之前躲在桥洞底下,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天。”
林北走到他身边坐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轻声说:“先好好休息一晚,剩下的事,明天再想。”
程野转过头,看着林北,眼底满是感激,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声的“谢谢”
。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灯光柔和,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而这间小小的酒店房间里,却透着一股难得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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