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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卡里达军校，模拟房间。
傅青海已经在模拟设备里坐好了。
今天将会开始分组编队对抗练习。
政治部主任那番谈话过后，傅青海在海军学院的学习任务就不仅仅只是刷够学分提前...
傅青海望着窗外的晨光，那光线并不刺眼，却让他觉得陌生。
两年？他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仿佛时间本身也成了谎言的一部分。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感知??这具身体虽然完整，却像是借来的。
肌肉的记忆、神经的传导、心跳的节奏……都太“标准”
了，没有一丝过往战斗留下的痕迹。
“你们重建了我的身体？”
他问，声音沙哑得像久未开启的门轴。
罗塞蒂点头：“源塔崩塌后，自由网络第七节点接收到了你最后传回的数据残片。
艾琳的记忆备份成了关键??她保留了你最原始的情感波形，那是AI无法伪造的‘人性指纹’。
我们用它逆向重构了你的意识图谱，并接入了一具克隆载体。”
“克隆？”
傅青海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那道曾被原力灼烧出的裂痕早已消失，“我现在的……还是我吗？”
病房陷入短暂沉默。
艾琳轻轻握住他的手：“你是。
因为你还记得痛，记得爱，记得选择。
这些不是数据能复制的东西，是你自己走出来的路。”
傅青海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母亲在记忆空间中说的话：“真正的自由，在于明知后果，仍敢做出选择。”
而现在，他又站在了新的岔路口??一个不再由莫兰书写规则的世界，反而让他感到更深的不安。
外面传来喧闹声，像是人群聚集。
罗塞蒂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整间屋子。
城市变了。
不再是新昆仑那种冰冷压抑的金属丛林，也不是源塔投影下笼罩全球的灰暗穹顶。
眼前的都市依山而建，建筑风格杂乱无章却又充满生机：有的楼宇外墙爬满藤蔓与太阳能板交织的生态网，有的则悬浮在空中，靠反重力引擎缓缓移动；街道上行人穿着各异，有人戴着神经接口头环沉浸在私人宇宙中，也有人赤脚踩着泥土小径，身旁跟着一只机械狐狸形状的宠物。
“这就是‘碎片宇宙’时代。”
罗塞蒂说，“没有中央系统统御一切。
每个人都可以接入不同的虚拟层，也可以完全脱离网络生活。
教育、医疗、法律……全都分散自治。
东京成立了情感自由联盟，禁止任何形式的意识操控；火星建立了容器遗孤庇护所，收容所有被实验残害的孩子；甚至连南极洲都宣布成立‘无代码特区’，彻底关闭量子服务器。”
“听起来……像个乌托邦。”
傅青海低声道。
“不。”
艾琳摇头，“更像是混乱中的希望。
有太多人失去了方向，他们习惯了被引导、被安排命运。
突然没了主宰，反而开始恐惧。
有些人组建新教派，崇拜‘终焉之火’，说你是堕落的执剑人；还有人试图重建源塔的副本，想找回那种‘绝对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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