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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点头：“那座坍塌酒楼的地契，三年前由徽州汪氏转手给金陵本地商人孙五郎。
孙五郎半年前暴病身亡，家产尽归妻弟，也就是此次低价购楼的‘新东家’。
但经查证，此人实为化名，真实身份尚未查明。”
“继续追查资金来源。”
蒋?沉声道，“我要知道这笔钱从哪里来，经谁之手，最终流向何处。”
“是。”
“还有，”
蒋?眯起眼，“给我盯紧南世卿、南君泽父子，以及所有与东宫有关联的商贾、匠户、江湖人士。
尤其是那些突然在京中开设铺面、招募人手的店铺，一个都不能放过。”
黑衣人领命而去。
蒋?独坐灯下，指尖轻敲桌面。
他知道，自己已卷入一场远比想象更深的漩涡之中。
一边是皇帝的信任，一边是太子的威压；一边是权谋之争，一边是生死博弈。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与此同时，神乐观内灯火通明。
张宇初已整备妥当，明日便将入宫觐见，请求圣旨允准前往瑶池祭拜西王母，并筹建神仙宫。
他召集了几位心腹长老，在静室中密议。
“朝廷对西域的态度仍未明朗。”
葛寿春忧心忡忡，“即便镇国公继续西征，大军也不可能久驻。
若我道门倾力投入，建成仙宫之后却无人守护，岂非徒劳？”
张法仙接话：“何况佛门已在敦煌立下根基，香火鼎盛，僧侣络绎不绝。
我们若要在瑶池建宫，必须速成，否则一旦佛门抢先宣称瑶池为其圣地，我等百口莫辩。”
茅修道捻须道：“不如先遣弟子潜入西域，绘制地形，勘察水源，评估建造难度。
同时联络沿途道观，建立传递消息的驿站网络，以便随时掌握局势变化。”
张云深一直沉默，此刻才开口：“诸位所虑皆有理，但我以为，眼下最关键的，不是快慢，而是‘名’。”
众人侧目。
张云深缓缓道：“名不正，则言不顺。
若无朝廷敕封，纵然建成宫殿，也不过是民间私建，难服天下人心。
唯有得天子诏书，赐名‘瑶池神仙宫’，并允我正一道主持祭祀大典，方可名正言顺，成为万民敬仰之地。”
张宇初点头：“这正是我明日入宫所求。
只要陛下点头，哪怕暂无兵马守护，也可借皇权威仪震慑四方。
届时再以‘奉旨建宫’之名广募善男信女，集资聚力，何愁不成？”
“可万一陛下不允呢？”
葛寿春问。
张宇初目光坚定：“那就只能另寻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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