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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醒来的时候，身旁是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有几根淡金色的长发，那股甜腻的香气还在，但已经淡了许多，像一场夜雨过后残留在泥土里的水汽。
他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昨晚她吻过的地方还有一点烫，但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被什么东西标记了的感觉。
他下了床，穿上外套，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格格金色的光斑。
经过艾琳卧室的时候，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梳妆台上的银梳子压着一张纸条：“去实验室了。
早饭在餐厅。”
雷恩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下楼吃了早饭。
他站在餐厅的窗前，想了很久。
那股甜味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每过一天，那股不安就重一分。
他决定去找西尔维娅。
她是艾琳最好的朋友，至少可以问一句：她的感觉？
他叫来一个女仆。
“告诉艾琳，骑士团临时有任务，我晚上迟点回来。”
女仆点了点头。
“好的，雷恩少爷。”
雷恩走出黑斯廷斯府，骑上马，朝公主府的方向去了。
他没有去骑士团。
公主府离黑斯廷斯府不远，骑马一刻钟就到。
一路上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念头：那股甜味、艾琳的热情——每一个片段都像碎玻璃一样扎在他脑子里。
公主府的卫兵认识他，通报之后，他被领进了书房。
西尔维娅站在窗边，银白色的短发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便装，手里端着一杯茶，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雷恩？”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意外，“你的伤还没好全，怎么跑来了？”
雷恩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殿下，我怀疑……艾琳不太对。”
西尔维娅放下茶杯，浅灰色的眼睛看着他，没有惊讶，也没有斥责。
她只是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个字：
“说。”
雷恩把这几天的感觉说了出来——那股甜腻的气味，在病房里第一次闻到的时候他以为是诊所的药水味，但后来那股味道越来越浓。
她帮他擦眼泪的时候，手指拂过他的脸颊的时候、亲他的时候，还有在床上的时候，香味顺着他的喉咙灌进去，让他的体温升高，让他的心跳加速，让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地想要贴得更紧……
他说完了，站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西尔维娅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花园里的喷泉。
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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