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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日，上午，天气晴朗，就和林砚的心情一样，不疾不徐的微风，松弛感拉满。
林砚正戴着耳机，一边听歌一边整理化学错题本时，沈意映轻轻敲响了她的房门。
“林砚，我可以进来吗？”
她这样问道。
在修复和林砚的母女关系的过程中，沈意映早就习惯了这种边界感。
林砚摘下耳机，声音轻快而又鲜活：“可以呀。”
沈意映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看着整整齐齐的床单，她纠结了一下，又问：“我可以坐在这吗？”
林砚坐在电脑椅上，转过来朝向她，还保持着电竞少女同款坐姿：“坐呗，可以的。”
看着林砚“坐没坐相”
的样子，沈意映反而觉得这样大咧咧的坐姿配上松弛的表情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以前林砚确实像个大家闺秀一样，正襟危坐端庄大气——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让人一看就觉得累得要死，哪有半点现在的活力。
看着松弛感拉满的林砚，沈意映反而感觉有点浑身不自在，有些拘谨。
她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林砚，妈妈想着，你都这么大了还没有手机，和夏野或者其他朋友联系也不方便，想趁着假期，带你出去选一款手机，你觉得好不好？”
“手机？”
林砚感觉有些错愕，没明白为什么沈意映要趁着现在带自己去买手机，她以为至少也要到高考结束后才会提起这件事呢。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满脸无辜：“夏野已经给我买过了啊，在这呢。”
说着，她指向枕头边还插着充电器的手机。
粉色的手机壳和粉色的床单实在有些像，而且沈意映觉得眼睛不乱瞟也是一种边界感的体现，所以她从来不乱看林砚房间里的东西。
听林砚说夏野已经给她买过手机，沈意映的第一反应是，她怎么可以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不过她忍住了问出这个问题的冲动，在此之前，她想听听林砚本人怎么说。
她酝酿了一下语言，才问道：“多少钱的？她为什么要给你买手机呢？”
“也不算太贵吧，一千出头，”
林砚解释道，“她说我一直没有手机，干什么都不方便，就用攒下来的零花钱给我买的，我让她拿去退掉，她说已经买回来了，退不了了。”
沈意映把嘴边的“所以你就这么收下了？”
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换成了：“然后呢？”
“然后我说要把钱给她，”
林砚继续说道，“我包里还有三百多，我想着剩下的慢慢还，结果她说我要是觉得亏欠她，那就一直不要离开，用感情去还。”
嗯，确实是夏野那孩子会说出来的话。
沈意映这样想着。
“我肯定不会这么心安理得地收下的，”
林砚满脸认真地总结，“虽然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还，但是肯定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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