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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吗？”
我问。
“有点。”
我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我。
“你不冷？”
“我火力旺盛。”
我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而且我刚跑上来的，身上热。”
她笑了一下，没有把外套还给我。
她把外套裹紧了一点，领口拉到下巴，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我，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我看着她缩在我校服里的样子，觉得她好小一只。
我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大了整整一圈，袖子长出一截，她把手指缩在里面，只露出指尖，像一只躲在壳里的小乌龟。
“你穿我的衣服还挺好看的。”
我说。
她的耳朵红了，把脸缩进领口里，不说话了。
六点二十，跑操正式开始。
体育老师吹了一声哨子，喇叭里响起跑操的音乐，咚咚咚的，很有节奏感。
每个班排成四列纵队，沿着操场跑道慢跑。
方筱跑在我左边。
她跑步的姿势还是那样，手臂摆得有点高，腿抬得不够，看起来不像在跑，像在快走。
但她跑得很认真，一步一步的，节奏没有乱。
跑到第二圈的时候，她的呼吸开始急促了。
“还好吗？”
我问。
“还好。”
她的声音有点喘。
第三圈，她的脸白了。
“方筱，你慢点。”
“不能慢，慢了就掉队了。”
她咬了咬牙，继续跑。
我放慢脚步，陪在她旁边。
她跑多快我就跑多快。
前面的队伍越拉越远，后面的队伍追上来，有人从我们旁边超过去。
“你不用等我。”
方筱说。
“我没等你。
我跑不动了。”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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