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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系统商量好计划之后，季殊把它一个统扔在了车里，自己则是准备借着高架路上的猛拐跳车摸到最终目的地。
季殊已经给车门掀了缝隙，整个人坐在驾驶位上蓄势待发。
她的眼睛紧盯着身后那辆尾随的车。
系统主动顶替了车载系统，现在整个统几乎是以第三视角去看这个世界。
许久没以这副视角去看季殊，乃至于它都要忘了初见她是什么情形。
这段记忆在它的数据库里面很突兀，像是被人凭空插入一样。
那是一个冬天的傍晚，天已经黑了，街上几乎没有人。
女孩刚转过一个巷口就被人堵住了。
那是一个成年男人，很高大，他穿着深色的衣服，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女孩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住墙。
男人笑了，他伸出手，朝她走来，他让她不要害怕，他越走越近，眼看手就要碰到她的脸。
女孩忽然动了起来。
她并没有选择往后跑，而是往前扑，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幼兽，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头撞向男人的腹部。
她用的力道和撞击的位置很巧妙，这样一击肯定会让人感到相当一段时间的不适。
男人没料到她会反击，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他骂了一声，伸手要去抓她的头发。
而此时女孩的右手已经从怀里抽了出来。
她握着一样东西，那是一块碎玻璃。
是她早早就一直藏在袖子里的，陪伴了她无数个日日夜夜。
她把那块碎玻璃捅进了男人的大腿。
不是很深，但足够疼。
男人惨叫一声，松开手，弯下腰去捂伤口。
男人显然是有训练的经验的，他抓女孩的动作其实都快准狠，可女孩对地形太熟悉了，她几次利用障碍物和丢掷杂物躲了过去。
在男人格挡的间隙，她快速绕到男人身后，接着巷子堆放的杂物和墙面接力一跳。
她直接砸在了男人身上，随即毫不犹豫把那块碎玻璃捅进了他的后颈。
这一次很深，深到可以清晰看见玻璃是如何切开皮肤又切开肌肉。
男人很快倒下了，他趴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血从他的身下蔓延开来，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黑色的光。
女孩逆着光站在他身边，她的手里还攥着那块碎玻璃。
她的手上全是血，还在不断顺着指缝往下滴。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恶心，只是蹲下来，把那个男人身上都翻了一遍。
她找到了一些零钱，一把折叠刀，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女孩把纸展开，借着路灯的光看。
那是一封邀请函。
上面写着一行字——
[诚邀您参加雇佣兵训练营，通过考核者将获得正式雇佣兵资格。
]
她把邀请函叠好，塞进怀里。
又把零钱和那把折叠刀也收了起来。
然后站起来，转过身，走进夜色里，没有再回头。
八岁的女孩站在了雇佣兵训练营的大门前。
这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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