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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的意识如潮水退去，殷红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仍是那片竹林斜阳，稻香袅袅，远处人间炊火气味飘入身前。
他撑起身，发现自己躺在田埂边，粗布麻衣上沾着草屑。
手里还握着那只空荡荡的海碗。
他竟然不知不觉间地醉倒了？！
想到这里，殷红一时间一阵后怕。
在一位实力远超他的真元境面前毫无防备的醉倒。
幸亏对方没有真正的敌意，不然此时十个他都不够死的。
那酒水到底是用什么东西酿造的，为何一碗下去就连他如今的体质都无法抵挡。
要知道，在吸收了天人蓬莱最后的碎片后，他如今可算是天人之躯，对世间大部分物质都有着几乎免疫的效果。
但即使是这样，在将那海碗中酒水一饮而尽后，他仍旧没有抵挡住，直接昏倒了。
“醒了？”
黄粱道人的声音从旁传来。
他仍坐在原地，慢悠悠地喝着碗中残酒，神态悠闲。
目光望着天边的斜阳，那双墨色的眼眸之中似在思索着什么，让人难以估料。
殷红沉默片刻，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神识清明，体内真元的运转竟然比起之前还要更快几分，就连人道初火都有所旺盛。
他隐约想起昏睡前耳边那响起的系统提示声，虽然没有听清楚，但如今身体的这番变化。
他心头一动，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黄粱：“前辈这酒”
“一梦黄粱，醉里乾坤。”
“这是以道则酿酒的酒，蕴含了梦道的精华，五百年方才能凝出半碗。”
“你方才一口便干了我千年的时光啊。”
黄粱笑道，“我这一口酒，味道可还成吧？”
听到黄粱的话语，殷红连忙起身，郑重行礼：“多谢前辈馈赠，此礼甚重，晚辈不知如何偿还。”
对此，黄粱却是摆摆手，“我既请你喝酒，哪来的让你付酒钱的道理。”
说着话，又扫了殷红一眼，“不过你身上的好东西却也不少。”
“哈哈，放心吧，没什么图谋你的，请你喝酒也只是突然来了感觉。”
“你若非要谢我，便在此听我讲个故事罢。”
“待到故事听完，我放你走，如何？”
说着话，他也不管殷红是否答应，望向原山暮色，眼中浮起追忆。
“很多年前，我有个师兄。”
“他与你一样”
“天赋绝伦，哪怕在我们的门派之中，他也是旷古绝世第一人。”
“若非出身不成，他是那个能继承大位之人，就连师父都对他极其看重。”
“后来呢？”
听着黄粱的话，殷红一时间心中起了波澜，能让眼前这位实力恐怖的黄粱称呼天赋恐怖，又是对方的师兄，那位的实力如今得多么恐怖？但他听着黄粱讲述故事的口吻，总觉得这个故事结局似乎不太好。
“后来啊，他修炼功成，距离超过前人只差最后一步。”
“他游历天下，努力完善自身，并选定日子突破。”
“然后，他死了。”
黄粱语气平淡：“他被自己人骗了，那道门槛是不可能跨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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