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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何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默默点头。
他信这话，洪俊毅从不开空头支票，说到，就真会做到。
小弟们站在一旁，神色各异：有人皱眉，有人屏息，有人目光闪躲。
他们想不通，为何洪俊毅能这么快就接纳一个刚被绑来的人；但他们更清楚，洪俊毅的决定，从来不需要解释，也不容置喙。
洪俊毅转身，朝小弟们简短交代几句，便大步迈出门外，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声响干脆利落。
张何涛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下，才开口，嗓音干涩发紧：“洪俊毅，你说对了。
我这个帮主，只是个摆设。
实权，一丁点都不在我手里。”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神里没有怨怼，只有沉甸甸的倦意与自嘲：“大事小事，轮不到我拍板。
他们定好章程，再叫我站出来露个脸、说两句场面话，我就只配干这个。”
洪俊毅斜倚在墙边，目光如冷铁般扫过众人，像在称量每句话的分量，也在掂量每个人的成色。
“谈合作、跑场子、平纠纷……这些活儿，我都得扛。
因为外人认的是‘帮主’这块牌子，不是我这个人。”
几个小弟彼此交换眼神，脸上写满怀疑。
一人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刺：“帮主说得轻巧，谁知道是不是又在演戏？”
空气骤然一滞。
洪俊毅脸色一沉，目光如针，直扎那人脸上：“你在质疑我？”
那人当场僵住，额头渗出细汗，慌忙垂首：“俊毅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话到嘴边，先过脑子。”
洪俊毅打断他，语调平稳，却字字带霜，“我信张何涛，是我自己判的。
你们，还没站到能插话的位置。”
屋内霎时鸦雀无声。
其余人纷纷垂眸，连呼吸都放轻了。
张何涛望着这一幕，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他懂，洪俊毅的话就是铁律，落音即生效，再无转圜。
洪俊毅目光转向他，语气略松了些：“让他讲，是因为我想听实话。
他肯开口，至少说明这一刻，他是真心想换条活路。”
接着，他顿了顿，声音沉稳而清晰：“何涛，你既已卸下伪装，那就从现在起，算我们的人。
你的前程，你的安危，从此和我们拴在一起。”
张何涛点头。
他知道，身后早已没了退路。
眼下唯一能攥住的，就是洪俊毅伸出的这只手，哪怕它裹着寒铁，也可能是他唯一的生门。
洪俊毅不再多言，转身离去，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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