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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石考验的是对自我认知与道心的坚定,而这弱水,考验的则是灵魂的本质与意志的纯粹。
浑浊的河水无声流淌,看似平静,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
靠近河岸,饕餮便能感觉到自身的记忆、情感、乃至思维,都仿佛变得迟缓,有一种要融入这亘古悲伤、忘却一切的冲动。
鹅毛不浮,仙神难渡。
并非物理上的无法承载,而是这弱水能侵蚀神魂,洗涤记忆,同化灵智!
一旦落入其中,便会逐渐迷失自我,最终魂飞魄散,或化为弱水的一部分,成为那万古悲伤的一份子。
炎煊在远处紧张地望着,它能感觉到那河流的恐怖,连它强大的龙魂都感到阵阵寒意。
饕餮立于弱水河畔,混沌归墟之眸凝视着浑浊的河水。
他能“看”
到,河水中沉浮着无数模糊的、扭曲的灵魂碎片,那是万古以来试图渡河失败者的残骸,他们的不甘、悔恨、遗忘构成了这弱水悲伤的基调。
强行飞渡?此河上空禁制重重,空间紊乱,更有无形力场拉扯神魂,恐怕未至对岸,神魂己被弱水气息侵蚀大半。
泅渡而过?肉身或可凭借混沌神躯暂时抵抗,但神魂首接接触弱水,无异于自寻死路。
西王母遗念所言“渡弱水,洗尽铅华虚妄”
,绝非字面意义上的“洗”
,而是一种淬炼与超越!
“铅华虚妄……”
饕餮喃喃自语。
他所吞噬的无数生灵,其记忆、情感、杂念,虽被饕餮本源炼化,但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最精粹的、属于“他者”
的印记残留,融入他的神魂底蕴,这便是“铅华”
。
而自身对力量、对长生、对帝位的执着,若不能超脱其表,便是“虚妄”
。
这弱水,正是要洗去这些,让他的神魂回归最本初、最纯粹的“我”
!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他非但不设法隔绝弱水,反而主动盘膝坐于河畔,放开了部分神魂防御,引导着一缕微弱却精纯的弱水气息,如同引火烧身般,缓缓纳入识海之中!
“主上!”
炎煊惊骇欲绝,它完全无法理解这近乎自杀的行为。
那一缕弱水气息进入识海的刹那,饕餮浑身剧震!
仿佛有亿万把冰冷的锉刀,同时刮削着他的灵魂!
无数被吞噬者的记忆碎片、情感烙印——狰兽的暴戾、狡兽的机敏、蜂后的怨毒、木宸子的不甘、雷震子的刚烈、瑶光仙子的清冷……乃至人类姜哲对故乡、对亲人的最后一丝眷恋……所有这些潜藏在神魂深处的“杂质”
,在这弱水气息的冲刷下,纷纷显现,然后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同时,他对力量的渴望、对永生的追求、对帝位的野心,这些支撑他一路走来的执念,也在这洗涤下,褪去了浮躁的外衣,显露出最内核的本质——那是对“道”
的极致追求,是对“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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