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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他的心境象梅花鹿那般细腻深沉呢?遍山坡黄澄澄的酸梅子,他砍柴下山,摘了满满一捧给我,我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奇怪酸梅子为啥一点不酸?大伙都笑我借懂,原来是他一颗颗精心挑选呱,他知道我有胃病,怕吃酸。
我真感激他,后来……就爱了。
这短命的汽车瞎了眼,差点把他挤到人行道上去了……哈,头顶那撮头发又竖了起来,昨天好不容易才死命拽他进理发店吹了风。
那满头硬发就象板栗壳上的刺,任怎么梳也总是翘着,怪不得会被山火烧着。
要不怎说他傻?竟敢迎风点火,哪能不烧着自己?可竹伯说,若不是他这一把火呀,整座茶山就完了。
包扎伤口时,我痛得手簌簌抖,他丝丝地倒抽着冷气,却还笑,说要谢谢这场大火帮他治服了满头硬发。
都说他从此要成秃子了,谁知没两个月,黑发又冒出来,还是硬的,扎得人手痛,可我就喜欢常常地抚摸它们。
讨厌的焐桐树荫,为啥要遮住他的身影?让我再多看他几眼呀。
从相识到结婚,都快十年了,每次看他,总象初恋时那般新奇。
此刻,他那双特别的眼睛一定又眯着,眉心一定又印出道深沟,他心里有事时就是这模样——哦,我总也瞧不厌的傻模样。
他拐弯了,看不见了……进屋去吧,让路人看着一个漂漂亮亮的年轻女子悚然在大街上,伸长脖子张望什么,准会当作疯子的!
他不在,这屋子就变得如此冷清。
仿佛被摄去了魂,叫人坐立不安。
本来嘛,屋子里有了他和我,这个家才有了充实的内容。
可他要走了,整整两年呀……脸上怎么怪痒痒的?呀,这不争气的眼泪什么时候淌出来的?幸亏他没看见,否则又要惹他心烦了……接到录取通知的那天,他高兴地搂着我打转。
我畅快地大笑着,笑到后来竟哭了,因为我想到了离别——这刺痛心尖的字眼!
他又是吻我,又是哄我,却千叮万嘱要我在送他走的这天不要哭,不要哭。
他说,我一哭,他的心就乱了。
再说,让人看见怪难为情,都要笑话咱俩的。
妈妈说,我刚生下的时候,奶妈不小心,让我在澡盆里呛了一肚子水,所以我的眼泪就特别多,爱哭这毛病,恐怕一辈子难改了。
特别是有了他以后,爱情这个东西呀,简直是喜怒哀乐的神经末梢,略一拨动,便会产生许多不可名状的感情……不是吗?因为猜不透他心中是否有我,我至少闷在被窝里哭了三次,因为他和一位有着姑娘般姓名的老同学通信频繁,我以为他不专一,又哭了多少次?有一回,他临时加班,通宵不归,我的泪水一夜流到天明……“林黛玉式的多愁善感”
,“弱不禁风的资产阶级娇小姐”
,许多人这样评价我。
不,不不,这回送他,我一定不哭了,要为他争个面子,也免得他一路上牵肠挂肚的……快用热水把泪痕擦净了,抹上点香脂……嗯,淡眉光额,粉红的颊,只有眼睛经泪水洗过,愈发地黑亮了……不哭,一定不哭!
万一那股酸溜溜的味儿涌上鼻根时,那我就拚命地笑,拚命地说话。
……车铃声!
是他回来了!
噢——结婚这么些日子了,等他来时,还总象新婚第一夜般地脸红、心跳……啊,不是他!
是三楼阿姨下夜班了。
怎么?他走了才半小时呀,都象过了半年似的。
真要命!
两年中有多少个半小时哟,非把人心等焦不可。
不好,那股酸溜溜的东西涌上来了……不能再一个人胡思乱想的,还是到隔壁找妈妈聊聊,兴许能减轻些离情别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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