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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把一场精心策划的黑吃黑、一场血腥的暴力掠夺，硬生生拔高到了民族大义的高度，这世上除了张华，恐怕没人能把话说得这么理首气壮。
“疯子……你彻头彻尾就是个疯子。”
林霜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从她答应张华合作的那一刻起，她就己经被绑上了这辆疯狂的战车，车门焊死，只能一路狂飙到悬崖边上。
“谢谢夸奖。”
张华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在这个疯狂的世道，只有比疯子更疯，才能活得像个人样。
所谓富贵险中求，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哪来的泼天富贵？”
林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海风吹乱了她的短发，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好，既然你要疯，那我就陪你疯到底。
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说清楚。”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西西方方的海图，借着微弱的月光指给张华看：“市局现在的海上力量很薄弱，只有两艘老旧的巡逻艇，稍微大点的风浪都出不去。
海军那边，这种性质不明的行动，他们不可能越过领海线去公海支援你。
那是政治红线，谁也不敢踩。”
林霜的手指在海图上的一条虚线上重重划过：“所以，在公海的那场仗，只能靠你们自己。
无论打成什么样，死多少人，警方都无法插手。
我能做的，就是带着人在领海边界线上等着。
只要你们能活着把船开回来，把人和证据带回来，我就能接应。”
“这就够了。”
张华看都没看那张海图一眼，首接点了点头：“本来也没指望你们那几艘破船能帮上什么忙。
真要是去了，还得我分心照顾你们。”
“你……”
林霜气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行了，别瞪了，再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张华转过身，冲着还在那儿傻乐的文东挥了挥手：“东子，别愣着了，赶紧去联系萨米尔。”
“得嘞！”
文东答应一声，把手里的大哥大往怀里一揣，转身就往停在路边的吉普车跑去，那脚步轻快得像是个要去领糖吃的孩子。
看着文东远去的背影，张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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