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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音很好的门板后，传来隐约的水声，冲水声，然后……是一阵极力压抑却仍泄出些许的、短促而痛苦的吸气声——
她在疼，即使只是这样简单的移动，也在消耗她、折磨她。
那声音像细针，扎进他的耳膜，再顺着神经钻进心脏。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又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厉灵溪扶着南乔站在门口。
南乔的脸色比进去前更加惨白，嘴唇都失去了颜色，整个人几乎完全倚靠在厉灵溪身上，身体微微佝偻着，一只手死死按在小腹的位置，指节绷得发白。
厉墨寒一言不发，再次上前，动作轻柔却果断地将她打横抱起。
南乔这次连微弱的抗议都没有了，只是将脸侧向他的胸膛，紧闭着眼。
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几缕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像水墨画上晕开的笔触。
他将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仔细掖好被角。
这一番折腾下来，南乔的呼吸变得浅而急，胸口剧烈起伏。
她几乎是立刻蜷缩起身体，像一只受伤的虾米，那只按着小腹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柔软的睡衣布料里，仿佛要把布料抓破。
“又疼了？”
厉墨寒的声音绷得很紧。
南乔点了点头，眼睛依然紧闭，长长的睫毛颤抖得厉害，在眼下投下不安的阴影。
她咬着下唇，唇上留下深深的齿印。
厉墨寒立刻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药瓶。
白色的小药瓶，标签上的字很小。
他拧开瓶盖，这次只倒出一片白色的小药片，圆形的，很小，躺在掌心像一颗苍白的月亮。
他重复之前的动作——扶起她，喂药，喂水，托着她的后颈帮助吞咽。
她的喉咙滑动了一下，将药片吞下，随即发出几声压抑的呛咳，身体跟着颤抖。
“热水袋……凉了。”
南乔的声音从被子下传来，闷闷的，带着极力克制的颤音。
厉墨寒伸手探进被子里，摸向热水袋。
蓝色绒套的表面，果然只剩下一点微弱的余温。
他立刻拿起那个热水袋，转身快步下楼。
厨房里厉墨寒拧开水龙头，先冲洗了一遍热水袋的注水口，然后拿起保温壶——那是他之前烧好、一首保温在合适温度的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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