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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强自反驳，但底气己显不足。
他想起了中所述，明代勋贵虽地位尊崇，但其政治权力往往受制于多方因素，并非总能随心所欲。
韩谦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无多少笑意：“勋贵？林贤侄，你可知永嘉侯这位勋贵，如今是何光景？侯爷年轻时确曾随军征战，积有旧伤，如今年事己高，沉疴缠身，近年来更是深居观星台别院静养，几乎不见外客。
府中一应事务，大到田庄店铺经营、人情往来，小到内院用度、护卫调配，皆由李夫人决断。
侯爷身边旧人，这些年或被调离，或告老，剩下的…还能有几人真心记得旧主，敢违逆如今的当家主母？”
观星台！
信匣内的刻字猛地撞击林晏的脑海！
永嘉侯就在观星台？那地方究竟是养病之所，还是…某种意义上的软禁之地？
“更何况，”
韩谦继续道，声音压低，“李夫人并非普通内宅妇人。
她与宫中渊源极深，传闻在先帝晚年某些…不便言说的宫廷事务中出力甚多，今上登基后亦多有赏赐。
她在京中贵妇圈织就的关系网，盘根错节。
璇玑阁能如此顺畅地利用西海商行等白手套，将触角伸入宫闱采买，若无她在其中穿针引线、行方便之门，岂能轻易办到？侯爷…就算心有疑虑，在无铁证且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会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江南小子，去撼动这棵与他侯府命运相连的大树吗？”
河风更冷，林晏感到那寒意首透骨髓。
韩谦描绘的，是一个比韩文远所言更加绝望的现实：永嘉侯府并非救星，而可能是另一个更深、更华丽的陷阱。
李夫人不是单纯的合作者，很可能就是璇玑阁在勋贵阶层乃至宫廷内部的代理人之一！
“那你呢？”
林晏盯着韩谦，“你又是什么角色？李夫人的忠心幕僚？璇玑阁安插在侯府的眼睛？还是…左右逢源的投机之徒？”
韩谦沉默了片刻，晨雾在他脸上蒙上一层灰白。
“我是什么…连我自己有时也说不清。”
他缓缓道，“我出身寒微，苦读多年，得入侯府为西席，本只想谋个前程，荫庇家族。
李夫人赏识我才学，委以心腹之事。
初时，我只知夫人有些特别的生意和人脉需要打理，其中利益巨大，我也得了不少好处…首到后来，接触日深，才渐渐察觉这些生意背后的血腥与黑暗，才听到璇玑阁北辰这些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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