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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指玉石象牙一类的精雕细活。
卖旧书的老头眼皮都没抬，声音干涩：“雪花膏没了，‘百雀羚’的香皂要不要？”
“百雀羚”
，指本地手艺普通的工匠。
这是拒绝。
沈卿不动声色。
她知道，这种地方的人，骨子里都刻着警惕，不可能轻易相信一个陌生面孔。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十元的大团结，悄悄压在连环画下面。
纸币的一角，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老板，我只要‘上海日化’的，家里老人下个月过寿，就好这一口。
钱不是问题。”
看到那张大团结，老头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微的波动。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把沈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军区大院出来的？”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沈卿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平静。
“老板说笑了，我就是个乡下人，进城办点事。”
“呵。”
老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你这双手，细皮嫩肉，连个茧子都没有，是乡下哪块地里长出来的？”
“还有你身上这股味儿，”
他鼻子抽了抽，“不是肥皂粉，也不是雪花膏，是医院里才有的消毒水味儿。
还是军医院特供的那种。”
沈卿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这才想起，自己这几天在服务站处理布料，为了清洗霉斑，用过军医院的特供消毒药水！
这老头，是个人物！
见沈卿沉默，老头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收了摊子，吐出三个字：“跟我来。”
他带着沈卿，走进了市场深处一条更昏暗、更破败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家没有任何招牌的铺子，门口堆满了破铜烂铁，像个废品收购站。
“老瘸子，有笔大活。”
老头对着铺子里一个正在埋头打磨着什么的独腿男人喊道。
那个被称为“老瘸子”
的男人抬起头。
他只有一条腿，脸上布满了刀刻般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审视的寒光。
“什么活？”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沙哑低沉。
沈卿没有废话。
她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图纸，和一块用布包着的上好和田玉。
这块玉，是她当初动用顾琴留下的那笔钱，在上海黑市重金购得的备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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