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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碾过邯郸城西的青石板路,车轮与石缝摩擦发出单调的吱呀声,和皇宫前那片平整的金砖地形成天壤之别。
赵嘉掀开车帘一角,望着道旁低矮的民宅和稀疏的行人,首到马车停在一座朱漆剥落的宅院前——这便是他的长安君府,与其说是宗室府邸,倒不如说更像寻常地主的宅院。
“公子,您可回来了。”
苍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一个身着灰布短褂、须发半白的老者快步迎上,手里还提着个半旧的食盒。
正是府里的老仆忠伯,自赵嘉父亲在世时便守在府中,如今己是府里资历最老的仆从,也是唯一肯真心待他的人。
赵嘉跳下马车,踩在门前略显凹陷的石阶上,淡淡应了声:“嗯,宫里议事耽搁了些时候。
府里一切都好?”
“好着呢,就是后厨的米缸见了底,老奴下午去粮铺赊了些糙米回来,公子放心,断不会让您饿肚子。”
忠伯说着,殷勤地接过赵嘉肩上的素色锦袍,眼神里满是关切,“只是公子今日入宫,瞧着脸色不大好,莫不是受了委屈?”
这话戳中了赵嘉的心思,他苦笑一声,迈步跨进门槛。
院子里光秃秃的,只在墙角种着几株枯瘦的梧桐,廊下的雀笼里也空着——那是他幼时养的画眉,前年冬天冻饿而死,府里便再没添过活物。
正屋的门窗漆皮卷着边,推门时发出“吱呀”
的声响,屋内陈设更是简单:一张掉漆的案几,两把旧木椅,墙上挂着的还是父亲在世时留下的一幅残墨,连块像样的地毯都没有。
“委屈倒是谈不上,只是见了些朝堂上的光景,越发觉得这长安君的头衔,不过是个空壳子。”
赵嘉坐在案前,接过忠伯端来的粗瓷茶碗,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宫中风寒,“忠伯,府里如今还有多少人?”
忠伯掰着指头数道:“除了老奴,还有后厨的王妈,门房的老周,再就是两个打杂的小仆——去年冬天大雪,张妈和李仆役嫌府里俸禄低,辞工去了郭相国府做事,公子您那时卧病在床,老奴没敢惊动您。”
赵嘉心中了然,郭开这是连他府里的仆从都要挖走,明着是给高俸禄,实则是想监视他的动静。
他指尖敲击着案几,沉声道:“王妈、老周和那两个小仆,平日里可有异样?比如打探我的行踪,或是跟府外的人私相授受?”
忠伯脸色一凛,连忙道:“公子放心!
王妈是老奴的远房侄女,丈夫死在长平战场上,对秦国和郭开那伙人恨得牙痒;老周是公子祖父的旧部家奴,世代在府里当差,忠心耿耿;那两个小仆是老周的侄子,都是老实本分的孩子。
府里但凡有外人来打探,老奴都先拦着,没让他们近公子的身。”
听到这话,赵嘉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他起身走到忠伯面前,郑重地作了一揖:“忠伯,今日入宫,郭开己对我露了敌意,若想在这邯郸城活下去,甚至保住赵国,往后少不了要倚重您。”
忠伯连忙扶住他,眼眶泛红:“公子折煞老奴了!
老奴这条命是先君救的,侍奉公子是天经地义。
别说郭开,就是刀架在脖子上,老奴也绝不会背叛公子!”
“有您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赵嘉拉着忠伯坐下,语气放缓,“我今日在朝堂上,借秦韩战局驳了郭开几句,虽暂时避了祸,却也彻底得罪了他。
可我对这邯郸朝堂的派系纠葛,只知皮毛,还得请您细细说说。”
忠伯喝了口茶,理清思路道:“如今朝堂上,最横的便是郭开那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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