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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的无限城，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安静。
长廊里的烛火明明灭灭，将廊柱的影子拉得老长，风卷着穿堂而过，只卷起几声蝙蝠振翅的轻响，连尘埃落定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无惨老板的寝宫方向始终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想来是又在派人西处打探蓝色彼岸花的消息，那些来去匆匆的鬼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童磨那家伙怕是又腻在琴叶身边“养生”
，指尖拨弄着琴弦，语声温软，眉眼含笑，活脱脱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谁能想到那温和皮囊下，藏着怎样嗜杀的本性。
至于猗窝座，自从上次和黑死牟交手落败，便像是被点燃了骨子里的好胜心。
想也知道猗窝座肯定在练习。
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将那败绩尽数碾碎。
只是自从那天以后，他撞见莉莉丝的时候，眼神总是格外奇怪，那目光沉沉的，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审视。
这五天来，莉莉丝日日入夜便往黑死牟的居所去。
石廊尽头的院落，永远浸着冷月的清辉。
他总是负手站在阶前，六目垂敛，玄色和服的下摆扫过青石板，周身的寒气能将月光都冻住。
可真到了练剑的时候，他却意外的严苛，指点起招式来，字字精准，连腕间发力的角度都不肯放过。
至今记得当时的情景。
莉莉丝以为，以黑死牟的孤傲与守序，自己这样的小鬼咬了他，他肯定会震怒，然后会拔刀斩了莉莉丝这个僭越的低阶鬼。
可黑死牟只是盯着女人片刻，六目里波澜不惊，良久，才吐出一句冰冰冷冷的“下不为例”
。
仅此一句。
没有杀意，没有斥责，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当转身时，月光落在他发梢的银白上，落在他刀鞘的暗纹上，竟觉得他美得像这漫天月色，清冷，孤高，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太带劲了。
这样的黑死牟，这样的反差，让莉莉丝心头的那点敬畏，无端生出些别的、滚烫的东西来。
这时
无限城的穹顶之下，冷寂漫过每一寸雕花廊柱。
鬼舞辻无惨缓步踏入正殿，指尖无意识地着衣料上暗纹，猩红的眼瞳半眯着，捕捉着空气里游丝般的气息。
不是他惯常使用的、带着甜腻气息的人造血味，也不是低阶鬼仆濒死时溢出的、浑浊稀薄的血息。
那缕味道清冽又凛冽，带着刀剑磨砺后的森然，是独属于黑死牟的气息——是上弦之壹的血，淡得几乎要融进无限城的阴翳里，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无惨的脚步顿住。
他不在的这几日，竟有谁能让黑死牟流血？还是说，是黑死牟主动将自己的血，渡给了谁？
思绪翻涌间，他又嗅到另一缕极淡的血腥味。
那味道生涩稚嫩，带着低阶鬼的孱弱，却又隐隐缠着黑死牟的气息，像是两者的血在某处交融过。
是那个家伙？！
自己不在的这几日，无限城倒是藏了不少他不知道的动静。
无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他抬手，指尖捻住一朵凭空凝成的人造血蔷薇，花瓣殷红如血，在他指间微微颤动。
黑死牟的记忆碎片唾手可得，只需一个念头，便能窥见这几日的所有细节，但他偏生懒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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