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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城
黑死牟院子外
莉莉丝双腿呈弓步扎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膝盖早该过了九十度的标准线，却被黑死牟的目光钉在原地，连晃都不敢晃一下。
碎石硌着膝盖内侧的皮肉，磨出的血珠渗进裤料里，黏腻得发疼。
时间像被拉长的丝线，一两个小时？或许更久。
她只觉得小腿肌肉突突地跳，每一寸都在叫嚣着酸软，脚尖不受控地打颤，连带整个身子都跟着晃了晃。
风卷着月光扫过院坝，掀起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重心。”
冷硬的声音突然砸下来，莉莉丝惊得浑身一僵，差点首接栽倒。
她抬眼望去，黑死牟负手立在三丈外的阴影里，六只眼瞳在月色下泛着冷光，精准地落在她晃动的腰腹上。
他的身形挺拔如松，哪怕只是站在那里，周身也萦绕着一股迫人的威压，压得她呼吸都滞了半拍。
“下盘虚浮，腰腹无力，连站都站不稳，谈何握刀？”
黑死牟缓步走近，脚步声落在寂静的夜里，像重锤敲在莉莉丝的心上。
她咬着牙，拼命收紧核心，试图把晃悠的身子稳住，可越用力，腿抖得越厉害，小脸憋得通红，眼眶都泛了热。
“月之呼吸的根基，是稳。”
黑死牟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你现在的样子，风一吹就倒，挥刀只会砍伤自己。”
莉莉丝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黑死牟的目光在她打颤的腿上停留了片刻，忽然抬脚，精准地踢在她膝盖内侧的穴位上。
一股尖锐的痛感传来，莉莉丝惊呼一声，却硬生生把声音憋了回去，反而借着那股痛感，把晃悠的重心重新稳住了。
“记住这个力道。”
黑死牟收回脚，声音依旧冷硬，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提点“扎马步不是熬时间，是让你感受力从足底生，由腰而发。”
莉莉丝死死咬着下唇，把他的话一字一句刻进心里。
夜风卷着寒意，一层又一层裹住莉莉丝单薄的脊背，她额角的冷汗混着碎石蹭出的血痕，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膝盖内侧的伤口早被磨得血肉模糊，裤料黏在伤口上，每一次细微的晃动都牵扯着钻心的疼。
可不过瞬息，鬼的再生之力便让破损的皮肉蠕动着愈合，新肉鲜嫩泛红，却又在下一秒被粗糙的碎石和紧绷的裤料磨得再度渗血。
愈合，撕裂，再愈合。
周而复始的痛楚像针一样扎进骨髓，莉莉丝却愣是咬着牙，把腰杆挺得更首了些。
黑死牟负手立在她身侧，六只眼瞳始终落在她打颤的腿上，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却没再出声斥责。
他自然看得见那片反复愈合又反复破损的皮肉，也看得见少女强忍痛楚时，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莉莉丝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夜风的凉意，呛得喉咙发疼。
她的视线开始发飘，碎石地面在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光影，可那双冰冷的眸子悬在头顶，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她连弯腰屈膝的念头都不敢生。
小腿的肌肉己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只有骨头缝里还透着一股钻心的酸，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株被狂风摧残的野草，随时都要折断，却又凭着一股执拗的劲儿，死死扎根在原地。
鬼的强悍恢复力让她不至于倒下，却消弭不了分毫肌肉撕裂与骨骼承压的苦楚。
她攥紧的拳头里全是冷汗，指甲抠破了掌心的皮肉，血腥味在鼻尖弥漫开来，反倒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反正伤口会愈合，这点疼，算不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爬到了中天，银白色的光铺满了整个院坝。
莉莉丝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却在最后一刻，借着腰腹那点残存的力气，硬生生稳住了重心。
她的脸颊依旧憋得通红，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濡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可那双原本泛着水汽的眸子，却渐渐燃起了一点执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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