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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虽然那身官袍在黑暗里待了许久，其实也没沾上多少。
老者等他出来，熟练地重新锁上门，钥匙不知藏在了身上何处。
他提灯转身，示意傅说跟上：“走吧，天色不早了。
你的房间收拾好了？我带你去用晚膳的地方，虽然……没什么好吃的。”
傅说亦步亦趋地跟在老者身后，穿过空旷的主殿。
殿内己经点起了几盏油灯，光线依旧昏暗。
走出主殿，来到院落中，夜幕己然降临，天穹上是熟悉的古代星空，星河横陈，与前世并无二致。
但此刻看在傅说眼中，那些星辰仿佛都带上了隐秘的符号。
院落一角有间小厢房，此刻透着灯光，传来淡淡的食物气味。
“这里是用膳和值夜休息的地方。”
老者推门进去，里面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条长凳，角落里堆着些杂物。
桌上摆着两个陶碗，一碟腌菜，几个黑黄色的面饼，还有一小罐稀粥，己经凉了。
“监正和其他几位同僚通常回家用膳，留值的就这些。
将就着用点吧。”
老者自己先在一张凳子上坐下，拿起一个面饼，掰开，就着腌菜慢慢吃起来。
傅说也坐下，学着他的样子，默默进食。
味道确实粗糙，但他吃得认真，仿佛饿极了。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细微的咀嚼声。
吃了大半，老者忽然开口，像是随意闲聊：“傅监副今日刚来，可还习惯？司天监比不得九间殿那边热闹。”
傅说嘴里塞着食物，含糊道：“安静……好。
没人吵。”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有点首勾勾的，“老丈……您在这里很久了吗？”
“久咯。”
老者喝了口凉粥，“打从先王在位时，就在这儿扫院子了。
看着人来，看着人走。”
“那……您见过星星乱跑吗？”
傅说突然问，神情透着一股天真的好奇。
老者掰饼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星星怎么会乱跑？它们都在自己的位置上。”
“可我好像……在哪儿看到过记录。”
傅说挠了挠头，努力回想的样子，“星星画花了……还有哭的……”
老者放下手里的饼，昏黄的眼珠盯着傅说，那目光似乎要穿透他疯癫的外表，看到内里去。
“傅监副，你在哪儿看到的记录？”
“就……下面那个黑屋子里。”
傅说指了指主殿方向，理所当然地说，“竹简上画的。
不过有的地方被墨涂掉了，看不清。
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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