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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照野脸上的玩味和调侃，一点点褪去。
他看着她，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无比认真，像两泓深不见底的潭水。
“梁霜，”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也认真了许多，“我从没对别的女人说过这样的话。”
那一瞬间，梁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了。
她知道这是套路。
顶级海王的千层套路。
可当他用那样专注的眼神，说着这样的话时，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心跳失序。
她抿着嘴，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尖。
车里，男人也没再逼她。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车窗，隔着冬夜的冷风，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半晌，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慵懒。
“不上车？”
梁霜把肺里的冷空气全部吸了进去，再缓缓吐出，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也一并吐掉。
“温总，谢谢你的好意。”
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好啊。”
车里的男人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下一秒，黑色的宾利没有丝毫留恋，悄无声息地启动，汇入车流，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梁霜站在原地，看着那车消失的方向，心口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骂自己没出息。
走了不是正好吗？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可眼眶，却还是不争气地有点发酸。
没一会儿，她叫的网约车到了。
梁霜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地址。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在经过一个西岔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她无意识地扭头看向窗外。
就在街角的拐角处，那辆她再熟悉不过的黑色宾利，正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没有熄火，车灯亮着，像一头蛰伏在暗夜里的猛兽。
他没走。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仿佛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宾利车后座的男人，缓缓地，转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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