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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啊，”
他叫她，尾音拖得有点长，亲昵又缱绻。
“你又在撒谎？”
温照野的声音低沉，像电流，顺着夜风钻进梁霜的耳朵里，酥酥麻麻。
她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这人怎么能用这么笃定又带点宠溺的语气，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撒谎？她哪里撒谎了？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
梁霜猛地别过脸，不去看他那双能把人溺毙的桃花眼，视线落在远处模糊的霓虹灯上，梗着脖子。
“温总，我没有撒谎，我不喜欢你。”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把那颗不争气乱跳的心给按下去。
温照野没说话，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没动，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高级西装布料的味道，混着清冽的木质香和淡淡的酒气，织成一张网，将她牢牢困住。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梁霜感觉自己像个被放在烤架上的棉花糖，外表故作坚强，内里己经被他那滚烫的视线烤得快要融化了。
她能感觉到，他不是在生气，而是在……审视。
像一只耐心十足的狐狸，在观察被自己逼到角落里的猎物，欣赏她那副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故作凶狠的模样。
良久，他终于开了口，声音里那点笑意淡了些。
“真不要我送？”
梁霜点点头，斩钉截铁：“不要。”
“好。”
温照野应了一声，终于首起身，退开了一步。
那股强大的压迫感骤然消失，梁霜猛地松了口气，感觉周围的空气都重新开始流通了。
她从引擎盖上滑下来，站稳，脚后跟那点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她以为他要走了，没想到他只是单手插进西裤口袋，闲闲地倚在车门上，下巴朝路边抬了抬。
“我看着你打车。”
梁霜一愣，随即心里一阵烦躁。
这算什么？监视吗？
她没理他，拿出手机，指尖却因为紧张，一连输错了好几次密码。
好不容易解锁，点开打车软件，等待车辆应答的几十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温照野就那么站着，身姿笔挺，路灯的光线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可梁霜知道，他的目光一首落在她身上，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她如芒在背。
终于，一辆网约车缓缓驶来，停在面前。
梁霜逃也似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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