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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猪。”
梁霜抽噎着，声音含混不清，像只被淋湿了的小奶猫，没什么杀伤力，倒显得有几分委屈。
温照野看着她哭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今天刚从港城回来，飞机落地就首接被拉到了饭局上，应酬了一晚上，脑子里那根弦一首紧绷着。
此刻，看着她这副蠢样子，那点疲惫和烦躁倒是散了不少。
他好整以暇地蹲下身，高定的西装裤被他这么一蹲，勾勒出紧实有力的小腿线条。
他视线与她齐平，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在路灯下，像盛满了揉碎的星光。
“相亲又失败了？”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梁霜抬起挂着泪珠的睫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抹了把眼泪：“你好像很开心？”
“那倒没有。”
温照野眼睛弯了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他越是这样，梁霜心里的委屈就越是排山倒海。
凭什么？凭什么她想好好谈个恋爱就这么难？遇到的不是奇葩就是看不上她的，好不容易穿双贵点的鞋子，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而眼前这个男人，轻轻松松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用那种看戏的眼神，欣赏着她在泥地里打滚的笑话。
一股脑的酸涩涌上喉头，她再也忍不住，对着这个罪魁祸首控诉起来：“为什么你们男人都喜欢瘦的？我虽然胖，但也不至于丑到没人要吧！”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像是在质问他，又像是在质问这个对胖女孩不太友好的世界。
温照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才挑了挑眉：“也有喜欢胖的。”
这六个字，像是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梁霜灰暗的世界。
她眼睛“噌”
地一下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脱口而出：“你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
她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温照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那张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上，绽开一个要多欠揍有多欠揍的笑。
“抱歉，”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散漫和戏谑，“我这人肤浅，只喜欢瘦的。”
话音刚落，温照野就有点后悔了。
他看着梁霜眼里那瞬间熄灭的光，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
他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比如“我开玩笑的”
，或者“其实你这样也挺可爱的”
。
可他那该死的，习惯了游刃有余的嘴，偏偏在这种时候打了结。
就在他组织语言的时候，梁霜却忽然打断了他。
“温总，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个淡淡的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温照野一怔：“？”
梁霜看着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你，让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温照野下意识地追问，心里那股没来由的慌乱感越来越强烈。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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