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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簌簌飘落。
路灯的光晕里，雪花穿梭，每一片都镀上了朦胧的金边，仿佛翩跹的金色飞蛾。
“我们分手吧。”
陈许的声音像是被雪幕吸走了温度，显得遥远而模糊。
他站在灯下，没插进口袋的双手微微颤抖，不知是冻的，还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刺得生疼。
“为什么……”
女孩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声音却竭力维持着平静。
几点雪花沾上她的发梢和肩头，衬得她清冷又易碎。
“我累了。”
夜晚的雪幕吞噬了杂音，陈许的话异常清晰，像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剐着顾倾的心。
“我没有要求你什么……也没有期望你能给我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努力放得轻柔，“我们彼此相爱，这就足够了。”
“是我的问题……分手吧。
我想冷静一段时间。”
陈许强作镇定，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顾倾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清亮的眼眸己然，在灯光下闪着脆弱的光。
“嗯……”
她最终只吐出一个字，仿佛万千言语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只挣脱出这最轻的一声。
陈许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从相识至今，她一贯如此，清冷、乖巧，对他言听计从，从不逾矩。
也正是这份沉静的温柔，让坐在她后桌三年的自己，从高一就开始暗恋，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成绩拔尖，目标明确，是能考上顶尖大学的苗子。
期间不乏追求者，情书、告白络绎不绝，都被她一一婉拒。
陈许默默看着那些碰壁的男生，心里既侥幸又失落——自己若是表白，结局怕也如此吧？
为了能追上她的脚步，考上同一所大学，他拼了命学习。
晚自习时，常以请教问题为名，试图拉近距离。
而她，总是那样“乖巧”
地为他讲解。
同学们偶尔打趣他是否喜欢顾倾，他总嘴硬否认，只说关系好罢了，可班上关于他暗恋的玩笑，终究还是悄悄传开了。
喜欢一个人的心意，带着光和热，是藏不住的。
高三毕业前，他终于鼓起勇气告白。
出乎意料地，她同意了。
那时的他，兴奋得好几晚难以入眠。
两人顺理成章地成了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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