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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居岁月看似悠长，实则时光匆匆如流水。
仿佛只是几个修炼、授课、处理杂务的轮回，窗外的积雪融了又积，山涧的冰层厚了又薄，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岁末的躁动与期盼。
宗门里张灯结彩的预备事宜早已由各峰操办起来，处处透着喜庆。
然而，径斜山依旧保持着它特有的、被慕斯寒传染了的懒散风格。
“宗门大宴？不去。”
当蓝川亲自来送请柬时，慕斯寒连门都没开，清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毫无转圜余地，“吵。”
蓝川早已习惯，无奈一笑，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谢宁和喻桐。
谢宁微微欠身：“有劳大师兄，我们便在径斜山陪师尊守岁便好。”
喻桐也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们这儿人少清净！”
徐一棠更是举双手赞成：“宗门大宴规矩多，哪有我们自个儿过年自在！”
于是，除夕夜，径斜山上，四人聚在了徐一棠那间温暖舒适、被她精心布置过的客厅里。
屋内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窗外的严寒。
桌上摆满了徐一棠从山下搜罗来的各色精致佳肴和点心，中间甚至还架起了一个小巧的铜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酒是徐一棠带来的、据说埋藏了数十年的灵果酿，入口甘醇，后劲却不容小觑。
几杯温酒下肚，气氛很快便活络起来。
大家早已熟稔，抛开了最初的拘谨和试探。
“阿宁，尝尝这个，我特意让厨子做的雪花糕！”
徐一棠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点心放到谢宁碗里，笑容明媚。
“多谢。”
谢宁浅笑着接过。
喻桐见状，也不甘示弱，立刻舀了一勺鲜嫩的鱼丸放到谢宁面前：“师姐，吃这个！
这个暖和！”
说完，还得意地瞟了徐一棠一眼。
徐一棠故意道：“喻桐，你这醋劲儿什么时候能消停点？阿宁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师姐。”
喻桐哼了一声，脸颊因酒意泛着红晕，嘴硬道：“要你管！
徐一棠你就是嫉妒！”
慕斯寒坐在主位，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在暖意和酒气的氤氲下，似乎也融化了不少。
她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听着三人叽叽喳喳，倒也没出声制止。
“说起来，”
徐一棠托着腮，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跳动的烛火，“时间过得真快啊。
感觉昨天我才追着斯寒跑到这山上，转眼就过年了。”
喻桐打了个小酒嗝，附和道：“是啊……感觉同归镇的事儿，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了……”
慕斯寒眼皮都没抬，仿佛没听见。
谢宁微笑着岔开话题：“今朝有酒今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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