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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个幽灵似的,他在这座城市的这条“战壕”
中踟蹰而行。
“放开我!”
突然他听到一声怒吼。
他站住了。
朝前望,不见人。
转身回看,也不见人。
他妈的出鬼了!
他以为自己的神经得了毛病,呆愣片刻,又继续往前走。
去哪儿呢?这么晚了,也没个去处。
只有一个明确的意识:离开家,离开这条“战壕”
,离得远远的。
走到这座城市的任何一个地方,靠着楼角或者电线杆子什么的,忘掉一切烦恼,安安静静地抽根烟。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去摸衣兜,同时想到了自己刚刚向父亲发誓——从今天起再也不抽烟了。
发誓归发誓,戒了烟怎么能活下去?
还是母亲更体谅自己,强迫他戒烟,他非得精神病不可!
“放开我!”
又是一声,像抗议,充满了愤怒。
这声音就发自附近。
他第二次站住,有些悚然地向两边缓缓转动着头,瞪目观察,终于发现,就在身旁,在一家歪斜的矮门前,在黑暗中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他知道,那是个疯子,也算是一个返城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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