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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王回来了。”
御影太太正拨弄着瓷瓶里插的鸢尾，淡紫色的花瓣在她指尖微微颤动，“和朋友出去玩了吗？累了吧？”
“还好。”
玲王脱下外套，佣人无声地接过。
“我和爸爸看了你们和柬埔寨的那场比赛的直播，赢得漂亮。
我们玲王真是了不起呢。”
她走过来亲昵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就算这孩子长得再高，在她眼里大概也只是一只小小的博美犬。
“爸爸呢？”
他注意到父亲还没回来。
“好像是延长了会议，应该快了。”
玲王正想接话，父亲推门进来，深灰色西装搭在臂弯，领带已经扯松了。
“我回来了。”
他一边换鞋一边往客厅瞥了一眼，“哦，玲王也到了。”
“儿子晒黑了。”
他走过来在玲王肩上拍了拍，在餐桌对面坐下，“听说你们赢下了柬埔寨。”
“是的，5比0。”
玲王故意省略了所有细节。
“嗯，我在新闻上看到了比分。”
御影社长故作姿态，“别骄傲，留力踢正赛。”
只是在新闻上吗？还真是抱歉了，妈妈刚出卖了你！
玲王在心里偷笑，母子二人对视一眼，为了保护父亲那点面子而看破不说破。
“下个月我去苏黎世，有个足球学校与国际青训的合作项目。”
父亲酝酿了一会，状似无意地突然提起，“阿森纳的青训主管也会在场。
如果你需要接触的话我可以安排非正式会面。”
玲王叹气：他不知道其实我当时已经差一点，一点点就摸到一线队的边了呀。
他关注我的职业生涯，他想帮我但又不确定我是否需要这份帮助，就像喂金鱼般一直给婴儿时期的自己喂东西那样。
只不过此刻父亲用克制的语气提出来，给儿子留足拒绝的余地。
老爹长大了，玲王想，真欣慰。
十七岁的御影玲王若听到这种话准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觉得自己的努力被全盘否定，觉得这是种不光彩的捷径，是用家族资本亵渎竞技体育。
但如今的他只是平静地摇头：“暂时不用。
我在PSV的合同还没到期，这个赛季球队双线作战正是需要稳定的时候，我走不开。”
“嗯。”
对方不再追问。
“需要的时候我会再告诉你的，爸爸。”
玲王平静地说，垂眼处理着盘中的食物。
这话反倒叫御影先生诧异了，他挑挑眉，惊讶于玲王的成熟的同时又有点怀念那个专门和自己对着干的逆子。
晚餐过半时，御影太太起身去询问厨师甜品如何。
桌上只剩下父子二人，没话找话，着实尴尬。
玲王用拇指摩挲着手中冰冷的杯沿，忽然开口：“我有一个问题，妈妈是那种会相信神明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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