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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树下的石桌前,祁玄静坐着,玄色外袍披在肩头,领口落着几片未化的雪。
呼吸时,吐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缓缓散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杯里的茶早已凉透。
良久,他才抬起眼,声音低沉,带着掩不住的低落:“她还未归?”
“暗卫每半个时辰传次信,”
无芨垂着眼,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沉默片刻后,才低声据实回道:“她还在承宣王府,说是……在喝酒。”
“你不用跟着。”
祁玄落下句话后,起身朝门口而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雪夜之中。
城宣王府。
烛火忽明忽暗,方才祁城烨捂嘴跑了出去,应该是去吐了,背影稍些狼狈,却不失贵族的气质。
余留弥乐一手撑着头,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面色发白,唇角还带着未擦净的酒渍。
回到弥乐对面坐下,双眼迷离,脑袋不自觉地轻轻摇晃,连带着鬓边的碎发都跟着飘了飘。
正是下手的时机。
弥乐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试探:“大殿下,我救了你的命,你该如何报答我?”
祁城烨悠然抬眸,那双原本醉意酩酊的眸子,逐渐聚焦,最终牢牢定格在弥乐的眼睛上。
他喉结滚动一下,一字一句,带着酒后的沙哑,郑重道。
“娶你。”
这话一出,弥乐却无半点儿意外。
不,是全然无感,与她何干?关她屁事的无感。
“殿下,娶我也是要有条件的。”
她语气淡淡的,嘴边漫不经心地磕着瓜子。
祁城烨先是一怔,醉意散去些许,他双手握拳,目光上是浓烈的深情,与真诚。
“我会娶你做正妻。”
最后二字吐字极重,混着酒气,和浅浅的鼻音,仿佛是咬着牙说出的。
“这不是我要的条件。”
弥乐说得依旧轻松,甚至微微勾了勾唇角,带着几分戏谑。
祁城烨愣了数秒,眼底的光暗了下去,他也没料到,竟会被拒绝。
回过神来的他,却没恼怒,而是继续,用更柔和的语气说道:“你尽管提。”
“就给我……”
正当弥乐开口“令牌”
二字时,心中一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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