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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剪下一枝绿——介绍一篇五百字的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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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篇文章中曾主张：“散文，因为它短小灵活，则干脆是剪刀一把，‘咔嚓’一声从生活之树上剪下一束枝叶丢在读者面前。
它最适宜用‘选择’的手法去写生活中真实的典型，唯其真实才最感人。”
（《真实，散文的生命》，《山西文学》，1984年第三期）。
当我读到端木蕻良同志的这篇《背影》时，我惊喜地发现自己遇到了知音。
全文连标点才五百零几个字，但写的却是一位名震中外的将军——彭德怀。
以如此少的笔墨去写那样伟大的人物，好像很不相称。
但殊不知，那样伟大人物的身上也有这样的小事：他和大家一起在普通食堂吃饭，一块闲聊。
甚至，发现别人盘子里有自己爱吃的菜，就分一点来吃。
我们平常看过关于他的书籍、电影、文章不知有多少。
他那叱咤疆场的虎威，那为民请命的硬骨，那忠于党、忠于领袖的丹心，还有那晚年含冤去世、英雄末路的悲凉，都早已使我们对他充满了无限的敬仰与追慕。
那是许多大部头作品的功绩。
可是，今天我们却看到了另一个镜头，将军走出去又返回来向部属讨了半盘菜（人家吃剩下的），笑着说声“谢谢”
，在参谋人员的催促下开会去了。
我们心中他那敬而却远、悬如明月的形象，一下变成了生活在我们身边的真实的普通的朋友。
他不但可敬，而且可亲了，而我们在这种家人般的亲切中又更感到了他的可敬，他的伟大。
他那端菜出门的背影在一闪间，使我们想起这几十年我们不是一直看着这个背影吗？在心里默诉着对他的爱。
他本就在我们中间，在我们行列的前头。
这时我们才感到，这篇五百字的短文虽短，却是一个秤砣——四两压千斤。
它将我们过去的感情又向上举高了一层，将军的形象在更高水平上实现了新的平衡。
生活之树常绿。
但要从根到叶地来写一整棵树是很困难的。
这种“咔嚓”
一声一枝绿、剪送读者去赏析的办法，我以为大可以提倡。
让读者自己面对生活的绿叶去思考，去将那绿的含义外延吧。
这样既忠于生活，又尊重读者，对节省笔墨来说，也是一条好路子。
但是“咔嚓”
只是一种比喻，绝不是简单到随手可剪，随处可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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